当你看透诱惑的底层逻辑,它的吸引力会断崖式下跌

当你看透诱惑的底层逻辑,它的吸引力会断崖式下跌

如何抵制诱惑? 抵抗诱惑,别总想着“远离”,要让它在你心里“失效”。这就是“知识的诅咒”——当你看透诱惑的底层逻辑,它的吸引力会断崖式下跌。 沉迷短视频?去研究推荐算法和运营套路,当你看懂它是如何用数据把你困在信息茧房,那些视频便只剩无味的套路。放不下游戏?去了解开发逻辑和运营策略,当你明白“抽卡”“社交”都是圈钱的手段,所谓“热爱”不过是资本的幻觉。 对一件事理解越深,它给你的亢奋感就越小。用认知的清醒,换精神的自由,诱惑自然就失效了。 甚至对于那些游戏成瘾的人,而当游戏成为工作,天天高强度的玩,再晚上复盘,这种成瘾机制也会被破解。 当认知的维度提升,诱惑便在其设计的逻辑中原形毕露。这种深刻的“祛魅”,让曾经无法抗拒的吸引力,在理性的光照下自然消散——真正的自由,从此不再是抵抗,而是了无痕迹的免疫。

2025年11月19日 · 1 分钟 · 6 字 · guiqihong
不必羡慕他人的天赋——那是别人的灯

不必羡慕他人的天赋——那是别人的灯

天赋真的很重要吗? 从学校开始,各种人都开始展现自己的天赋,或许是读书,或许是交际。但是,天赋决定你跑多快,但坚持决定你走多远。 那些早早闪光的人,或许只是提前找到了自己的赛道。而你的时区,自有独特的节奏。 莫扎特的灵感背后,是数千小时的练习;达芬奇的完美线条,源于无数张废稿。所有惊艳亮相,都是厚积薄发。 不必羡慕他人的天赋——那是别人的灯。你只需找到自己的火种:或许是你的耐心,你的真诚,你在困境中依然不灭的好奇心。 天赋是起点,坚持才是归宿。人生的价值,不在于手握多好的牌,而在于你如何把已有的牌打出光彩。 你独特的频率,终会遇见能共鸣的世界。

2025年11月19日 · 1 分钟 · 7 字 · guiqihong
高情商不是“搞定别人”的本事,而是“守住自己”的定力

高情商不是“搞定别人”的本事,而是“守住自己”的定力

我们总把高情商误读成“会说话”“会来事”——偶尔抖个金句博人一笑,相处时热热闹闹,便以为这种“拿捏人心”的技巧多珍贵。可俞敏洪一句话很有意思:真正的情商高,是走到人们面前,被无限信任。 这话的分量,想想当年红军战士跟着毛主席就懂了:所有虚头巴脑的套路、花里胡哨的话术,都抵不过一份实实在在的可靠。你不用猜他会不会变,不用怕他会不会算,这份笃定,比任何“会来事”的热络都让人安心。 如今人人都想和“高情商”的人打交道,社会也总宣传,高情商比高智商更难得、更易成事。可很少有人想:那些靠话术哄来的好感,风一吹就散;靠算计换的热络,凉得比谁都快。唯有“被信任”是实打实的底气——它从不是刻意经营的社交成果,而是靠靠谱行事攒下的人格分量。 而高情商,从不是“搞定别人”的本事,而是“守住自己”的定力,做到安定的利他,而这份“被信任”,才是一个人最长久的立身之本,比任何技巧都更有力量。

2025年11月7日 · 1 分钟 · 4 字 · guiqihong
为什么多吃蘑菇可以防老年痴呆?

为什么多吃蘑菇可以防老年痴呆?

一些研究表明,多吃蘑菇可能有助于预防老年痴呆,主要原因被认为与蘑菇中含有的特定生物活性化合物有关: 1. 麦角硫因 (Ergothioneine, ET): • 这是蘑菇中富含的一种独特的抗氧化剂和抗炎剂。 • 人体无法自行合成麦角硫因,必须通过饮食摄取,而蘑菇是主要的食物来源之一。 • 研究者认为,麦角硫因可以帮助抵抗氧化应激和炎症,这两种因素都被认为是导致认知障碍和神经退行性疾病(如老年痴呆)的重要原因。 • 有观察性研究发现,每周食用超过一定量(例如,每周两份,约300克以上)蘑菇的老年人,患轻度认知障碍的几率可能会降低。轻度认知障碍通常被认为是老年痴呆的前期阶段。 2. 神经生长因子(NGF)的刺激: • 某些蘑菇(如猴头菇)含有的化合物,例如猴头酮类(hericenones)和刺团素类(erinacines),可能有助于促进神经生长因子的合成。 • 神经生长因子对于神经元的生长、维护和修复至关重要,可能有助于保护大脑免受神经退行性病变的影响。 3. 其他神经保护作用: • 蘑菇中的生物活性化合物还可能通过抑制乙酰胆碱酯酶、阻止淀粉样蛋白beta 聚集和磷酸化Tau 蛋白等机制,来保护大脑免受神经退行性病变的影响。 需要强调的是:这些大多是观察性研究或体外/动物实验的结果,它们显示了吃蘑菇多的人群与较低的认知障碍风险之间存在关联,但这并不直接证明是蘑菇直接导致了风险降低(可能存在其他混杂因素,例如饮食习惯更健康、更爱运动等)。不过,这些发现确实为深入研究蘑菇在认知健康中的作用提供了重要的线索。 总的来说,将蘑菇纳入健康的平衡膳食中,无疑是一种有益的选择。 4. 总结和建议: • 从认知健康角度看: 重点在于总的蘑菇摄入量和麦角硫因的摄入。大多数常见的食用蘑菇,无论颜色深浅,都含有麦角硫因。 • 深色蘑菇的优势: 有些深色蘑菇(如猴头菇、香菇)因其特有的化合物而受到特别关注,被认为具有更强的神经保护潜力。 • 白蘑菇的优势: 如果想要通过蘑菇补充维生素 text{D},那么暴露在紫外光下的白蘑菇、波特贝罗菇或克里米尼菇会是非常好的选择。 • 最佳策略: 多样化食用。将白蘑菇、香菇、平菇、杏鲍菇等各种蘑菇交替食用,可以摄取更广泛的营养素和有益化合物。

2025年10月18日 · 1 分钟 · 42 字 · guiqihong
社会大发展,结婚率却走低,到底咋回事?

社会大发展,结婚率却走低,到底咋回事?

如果大家对社会稍微有点观察,就能注意到,这些年先是女权崛起,然后结婚率不断下降,最近男性也在B站搞觉醒,让人不禁在想,这个社会到底怎么了。今天就聊下这个话题。 要理解这场革命,我们得先把自己从眼前的网络骂战中抽离出来,站到一个更高的历史维度上看问题。 想象一下老家的村子,这种存在了几千年的组织,特点是极其稳定,但也极其单调。家庭作为这种组织的细胞,核心KPI只有一个,那就是:活下去,生娃,保持延续。 男人是主要劳动力,负责种地、打架、对外打交道,也就是“外部生产”。女人是核心运营官,管做饭、织布、带孩子、处理家族邻里关系。分工明确,目标一致,尽管很苦,但离开谁都转不灵。 多说一句“打架”,古代农村是极其残酷的,为啥会有“吃绝户”一说?因为你家没人了,对别人没威胁了。这也是为啥古代讲究“多子多福”,因为孩子多,尤其是男性多,威慑就大,别人不敢惹你们家。 男人没了女人,回家冷灶凉炕,衣服破了都没人补,这日子没法过。 女人没了男人,地里没收成,遇到事儿没人出头,生存直接受到威胁。 所以,哪怕感情并不好,也得凑合过。不是因为爱得多深,而是算盘一打,拆伙的代价实在太高了。 此外孩子也得有,没孩子别人会说你俩有毛病,而且等老了确实没人养,会被人吃绝户。 而且“熟人社会”也是个巨大的压舱石,不到万不得已,你不敢结婚打光棍,或者闹离婚,那你在村里就得社会性死亡,寸步难行。这种强大的外部监管,强行维持古代那种制度的运转。 这也是为啥以前大家会付出巨大的代价,也一定要结婚,熟人社会里,不结婚真不行。结了婚就得要孩子,没孩子也不行,生不出孩子在别人面前真抬不起头。 所以,那时候的男女,心里都很清楚: 男的认了“供养者”的命。他累死累活,挣的每一分钱都投入这个共同体,为啥?指望着老婆在家伺候自己的爹妈,将来儿子养老送终。他的付出,是有明确预期回报的长期投资。 女的认了“内务主管”的命。她操持家务、生儿育女,用自己的劳动换取一个安全的庇护所和社会的认可。 也就是说,以前婚姻制度一种在残酷生存压力下,双方都没得选的、高度理性的合作,东亚尽管长期极度内卷,但婚姻极度稳定,也是这个原因。 但是婚姻这东西,天然有个毛病:它是个纯输出系统。 也就是两口子需要拼尽全力输出,把能量输出给了孩子和老人,还得给国家交税,属于一个剥削年轻人供养老人和小孩的系统,所以婚姻里两口子一般都不爽,因为你们都是供给者。除了少数有钱的,绝大部分人的婚姻是很难幸福的。 直到工业革命和城市化,把这个状态给打破了。 尤其城市化,干了一件石破天惊的事:它把这艘叫“传统”的破船,开到了岸边上,给了船上每一个人离开的权利和勇气。 从此以后,个人生存,越来越不再依赖于那个共同体,传统熟人社会也迅速解体了。当然了,欧美这个过程走了两三百年,咱们用了二三十年就走完了。 对女人来说,机会也来了。工厂、写字楼、服务业,创造了大量她能干的工作。 一个女人,靠自己双手,能挣钱了,能经济独立了,没必要天天去受气。更厉害的是,城市把一切都“外包”了。 以前需要丈夫才能干的事——水管坏了、要搬家、被人欺负了——现在可以找物业、找搬家公司、找警察。婚姻对女人已经没了实用价值。 对男人来说,最爽的一点是:那个烦人的熟人社会终于没了,自己从此成了无监管状态。你跑到北京上海,住进钢筋水泥的格子间,谁管你结不结婚、生不生子?你只要自己挣的钱够交房租、够吃饭,就能活。你父母敢逼你,你就让他们在北京上海买房,立刻闭嘴了。 来自老家的道德压力,隔着上千公里,基本失效。这时候,男人突然回过味来了:“我为什么非得把我挣的所有血汗钱,都毫无保留地投进那个叫‘家庭’的项目里?我给自己花不香吗?” 以前当供养者是没得选,现在他发现,自己可以单干了。 这就产生了那个著名的"Fxck You Money"效应。这个词原本意思是职场里的人攒够了一笔钱,就不再惯着领导,如果领导给自己脸色,就当面骂领导"fxck you"然后走人。 以前婚姻里,尤其女性,想跑又跑不了,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没法自己养活自己,如今她们也出来工作,钱不是问题了,受不了就要跑路,所以婚姻的稳定性大打折扣。当然了,这里并不是责备女性,事实上这是一种进步,受苦却跑不了,那才是纯悲剧。 更麻烦的是,随着社会保障的崛起,“结婚生子,养儿防老”这最后的一条防线也崩了,大家发现不生孩子,好像也没啥问题。以前熟人社会的风言风语,以及养儿防老,这些问题都消失了。 此外城市生活成本高得吓人。房子、车子、孩子教育,成了新时代的“三座大山”。一结婚,就意味着立刻背上几十甚至几百万的债。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算计,算计自己投入婚姻里,到底是赔了还是赚了。 这就犯了个婚姻的大忌,上文也说了,婚姻是个纯输出系统,你要是算利益,除非家里出贵子,否则谁算谁输。 一番算计,结婚越看越像是个高风险、低回报、甚至大概率负收益的投资。于是结婚率和生育率,伴随着各国的现代化进程都崩了。这不是咱们自己的问题,是全世界所有启动现代化国家的通病,只是东亚更加严重一些。 大家也看出来了吧,反直觉的一个问题是,婚姻真不能建立在爱情基础上,建立在爱情基础上,那就得接受它跟爱情似的,说没就没。所以各国一旦开始“自由恋爱”,结婚率就得崩,顺便离婚率就要上升。再重申一遍,咱们依旧是陈述事实,我当然还是支持建立在感情基础上的婚姻。 有人说互联网激化了矛盾。其实不对,互联网是给已经存在的矛盾,浇上了汽油,还给了个大喇叭。 它让“沉默的真相”被看见了。以前,一个女的在村里被家暴,苦水只能往肚子里咽。现在,发上网,全网都能看见,能共情,大家跟她一起骂,形成了周期性的舆论潮汐。 同样,一个男的在婚姻里被压榨,他的委屈也能找到听众。只是有些时候不是他想听的,比如有个什么小明游戏主播,做自己媳妇的舔狗,最后舔到一无所有,离婚净身出户,发出来之后被全网男性群嘲。 互联网把无数个体的微观痛苦,汇成了宏观的声浪,让大家都意识到“原来我不是一个人在受苦”,于是凝聚力更强,火气也更大了。 而且它提供了理论武器和话语体系。为什么一些女性思潮传播这么快?因为女性确确实实在过去千年里属于被压迫的那一群,所以她们反抗最厉害,发达国家都这么过来的。 同样,男性也觉得委屈啊,于是“供养者”的说法也出来了。互联网成了战场,双方都拿着最先进的理论武器互相攻击。 但归根结底,互联网只是把那个最根本的、源于经济基础的结构性矛盾,用最戏剧化、最撕裂的方式,摆在了台面上。没有互联网,这矛盾也一样存在,只是没法分阵营,不会吵得这么难看。 那未来咋办? 要么升级,要么散伙。 婚姻这制度会消失吗?大概率不会。一尽管婚姻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都不太爽,但确实还有一部分确实感情非常好的,能从家庭和孩子那里获得巨大情绪价值的人,他们是一定要结婚的。 同理有一部分人是死都不会结婚的,因为他们可能条件不好,选不到真正想要的人,从两性关系里很难获得什么好处。 此外婚姻会彻底变个样。看看比我们先走一步的日本韩国,就能猜到个大概: “伴侣式婚姻”会成为主流。婚姻的核心功能,从“一起搞钱生存”变成“一起对抗孤独”,去医院,去旅游,有个搭子总比没有强。双方更像是“生活合伙人”,重点是互相理解、尊重、能提供情绪价值。 这对男女要求都高了:你得自己是个有趣、有料、能把自己收拾明白的人,才能吸引到另一个独立的灵魂。那种“我养你,你伺候我”的旧剧本,彻底被抛弃了。 现在日韩很多夫妻,他们的关系更类似室友,连钱都是分开管,出去吃饭都是AA制,国内也有这个趋势。前些年有个女网红说她只见过一次自己的公公婆婆,过年也是各回各家,数落她的人不少,现在越来越多的人也开始这种模式。 不婚这事可能会成为普遍选择,而且理直气壮。当社会保障(尤其是养老)足够完善,当一个人能通过工作、爱好、朋友建立自己的快乐源泉时,婚姻越来越变成了可选项。这不是社会问题,而是社会进步赋予个人的自由。 尾声: 表面是男女战争,实则旧时代的远去,现在还有男女对立,过些年可能就好了,因为双方都不为对方付出了,都不觉得自己吃亏,自然也就没啥可争的。 国家层面这些年开放了“非婚生上户”,本质也是主动迎接这种变革,面对这种滚滚洪流,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西方这些年也研究出来一堆政策,有些被认为效果还不错,比如法国瑞典丹麦他们几个,福利政策比较好,大幅偏向已婚已育家庭,生育率这些年还不错。美国其实做的很一般,甚至很差,福利也不行,生育率靠移民和保守地区的神棍们给维持着。 所以吧,我一直觉得,生育下降,本身就是现代化的“伴生现象”,而不是单纯的社会问题。社会进步必然会给每个人选择的自由,那就必然会有很多人选择退出婚姻。 事实上,从发达国家的经验来看,只要女性地位上升,生育率就会下降,这是个铁律,但是我们不能学习阿富汗主动降低女性地位,那离大谱了,背离发展的首要目的了。 我倾向于觉得,只要一点点改善环境,逐步会走向一种新的平衡。比如不生的多交点税,给生的多点补贴,将来小孩给大家养老。还有逐步落实劳动法,让家长有更多时间去陪孩子,恶性竞争少一些,生育率什么的,慢慢会好起来。 总之,变革可能还在路上,现在远远没到终点。

2025年10月17日 · 1 分钟 · 61 字 · guiqihong
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

却话巴山夜雨时

却话巴山夜雨时 萬沐 李商隐当年从四川回到长安,不知是怎样和他的妻子王氏讲巴山夜雨的情景的,但他那首《夜雨寄北》的诗却感动了中国人一千多年。我今天也要给大家分享一下我三十多年前旅居重庆时在巴山夜雨里的往事和心情。 (一) 我是八十年代去重庆读研究生的,去之前,我的心中充满了彷徨,也充满了向往。因为当时在我的心目中,四川既是一个很遥远的地方,也是一个很有诗意的地方,巴山夜雨,竹篱茅舍,峨眉秋月——无不是诗情画意。 但是,去到四川之后才知道什么是四川的真实生活,最深的印象就是带着阴气的烟雨凄迷。开学后一进入深秋,几乎没有几个晴天,总是连阴雨,道路两旁的夹竹桃湿漉漉的,近处的树梢是一片水雾,远处的山上则是一片灰蒙蒙的迷茫,置身其中,我也才知道了美学中所谓“凄美”,并不全是诗意,而是带着悲苦。 刚去四川,还很想家,但又无处诉说,于是就一个人躲在宿舍里喝闷酒。看着窗外的细雨,想着家,心里甚是悲苦。当时正好我一个人住一个小屋子,也没人干扰,往往一喝就是半瓶白酒,甚至一次喝了一瓶,喝完倒头便睡。最近我写了一首《一剪梅》的词,就是回忆我当时的心境。 【一剪梅】雁书 猿叫巴山渝水长。 苦雨凄凄,浓雾茫茫。 雁鸣可带锦书囊? 早也彷徨,晚也彷徨。 渭浦早应商气凉。 黄花寒叶,冷月寒霜。 峨眉秋月可照梁? 朝也南望,夕也南望。 上阙是写我,下阕是写家里人想我。当然,“峨眉秋月可照梁?”是一种文艺的表达,我的家人是不会想到“峨眉秋月”、“离人屋梁”这类高雅的意境的。只是我后来听说,我写信说我吃不惯四川的饭,我奶奶急得都哭了。因为根据她的经验,我去了四川,可能今生已经见不到我了,而我在四川却过得这么苦,明明在陕西工作好好的,为啥又去四川读书?她和我妈知道四川在南边,于是总是看南边,当然,她们最终肯定是什么也看不到的,只有等着我每月写信回家。 虽然一到重庆最初甚是苦闷,但我这个人却是一个处处有贵人的人。八十年代研究生很少,我读研究生是从西安调整到重庆的,系里有个从重庆来西安招我的老师对我很关心,经常找我去她家吃饭,尽管我吃四川的饭不香,但却感到很温暖。老师有个女儿,刚刚大学毕业工作,和我很能谈得来。她尽管比我小几岁,但却很通人情世故,提醒我不要和人谈话时总是直截了当地表达自己。她虽然是个理科生,然而文科知识却很丰富。每当吃完饭,老师就说,你们年轻人在一起去聊,我来收拾厨房。我于是和老师的女儿就去到她的房间,天南海北地神侃,她说话不多,总是静静地听着我说。 老师有个亲戚,住在歌乐山下。有天下午,老师带我和她的女儿去玩,那天尽管天气阴沉沉的,但窗外却是一片苍松翠柏,记得老师的女儿弹了一曲吉他,什么曲子我并不知道,但却很契合我的心境,近处的歌乐山仿佛一片巨大的水墨画,置身其中,方知什么叫“蜀江水碧蜀山青”的境界。晚上回家,细雨濛濛的,我们在杨公桥那边上车回沙坪坝,路灯昏黄,尽管已经有些凉意,但我却有了一种恋爱的诗意,和家庭的温暖。 老师的女儿性情非常好,一说话,总是满脸堆笑,但可能由于年龄不到的原因,似乎女性的温婉并不明显,不过,我们在一起聊得却很开心。她看到我的衬衫领子破了,就说她给我改一下,第二天来到我的宿舍,取了我的衬衫,把领子给我反过来缝上,这样看起来就很新,我也不用去买一件新衬衫了,感到很感动! 去老师家多了,有几个同学就说我是和老师的女儿谈恋爱。甚至老师家里周末聚会,都通知我参加,老师的大女婿,看着我的眼神有些似笑非笑,我估计他是不是觉得我并不是一个单纯的学生。我导师的太太,也就是我的师母不知道怎么也知道了,她和老师是同乡,就问我喜不喜欢老师的女儿,要是喜欢,她给老师去说。我心里尽管喜欢,但没有开腔,因为我想我毕业后可能要离开重庆。 一天晚上,老师又喊我去她家里吃饭,我去学校后门的水果摊上买了两斤梨子就提着去了。吃过饭,我想和老师的女儿去下棋,她却说大家聊一会天再去,这样被拒绝,我突然感到很难堪。坐了一会就说我回去要看书,老师的女儿可能知道刚刚得罪了我,说去下一会棋,我说不想了。因为外边下着雨,她一定要给我一把雨伞,我说,不用了。就在一片细雨中往宿舍方向走去,远处的歌乐山黑黢黢的一片,昏黄的路灯下,是斜织的雨丝,路上静悄悄的。一个外乡的青年,那夜感到巴山的夜雨格外地冷。 现在想来,我那时的心理可能很不健康,很像郁达夫笔下那种长期失眠的青年一样,一点也受不得挫折,一遇到事情就会失落沮丧。 后来,老师有几次喊我去他家里,但我都没有去。再后来,老师很生气,觉得我很没有良心。其实我也很冤枉,但又说不出口。几年后,我在沙坪坝又一次见到老师的女儿,四目相视,都有些尴尬。她完全是一个风姿绰约的少妇了,比起当初的青涩,完全就是换了一个人,但那甜美的微笑却依然挂在脸上。 以后想起这件事,我非常自责,老师一家对我确实不错,是我当时不会处理关系,自视甚高,伤了他们的心。 (二) 尽管我一开始没有打算在重庆留下来,但后来也慢慢适应了当地的生活,读研究生时就在当地成家,毕业后在重庆工作了。 这样,无论是重庆夏季的酷热,还是巴山夜雨,已经渐渐变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也成就了一片诗意。那个时候,我经常和我太太打把雨伞,在校园散步,尽管她很怕雨,但我却觉得巴山的雨特别有情调。无论是在湖边,还是在嘉陵江边的绵绵秋雨中徘徊,似乎身边都是一个结着丁香一样幽怨的姑娘。 我在开始政府工作的时候,只有二十八九岁,工作之余,总有几个重庆姑娘约我一起去玩。其中有个小林,小巧玲珑,特别漂亮,长期在一起,有如沐春风的感觉。记得也是一个秋雨绵绵的夜晚,一群平常玩在一起的人在大坪的江洲舞厅搞活动,但发现却有一个不认识的漂亮女生也参加了。据介绍她是重庆医科大学的讲师,身材高挑,长得明目皓齿,和大家有说有笑,很有亲和力。还特别和我聊了一会,问我一个外地书生,适不适应机关的工作环境?并对我说,尽量不要喝酒,喝酒很伤肝。过了一会,小林在我耳边悄悄地说,你觉得她怎么样?我说很漂亮啊!小林说,她是我的一个亲戚,上海医学院的研究生毕业,二十八岁,介绍给你,你们都是研究生,很合适,工作单位也离得不远。我一听吓坏了,赶紧声明,我早就结婚了。后来,我发现那个女老师中途离开了。晚上回家,我竟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内疚感,走在湿滑的路上,几次踩进小水坑里。 以后我写曾过《秋日三首》的七绝诗,其中第二首是这样写的: 吴宫醉饮欲何之, 寒夜春深日影迟。 梦里梅棠几曾谢, 江州细雨满秋池。 这首诗其实就是回忆这次聚会。这位美丽的老师和我同龄,但小几个月,想必她现在应该已经退休了。如果她能看到我这篇文章,一定知道是当年那个很清瘦的外地青年写的。 (三) 在重庆走了几个地方,后来我又调进了重庆大学教书。当时我有一门全校性的《国际政治》选修课是在晚上的大教室里上,每期有一百多名学生参加,我女儿晚上也会跟上我去上课。我的课堂上学生们很活跃,女儿也很受感染,上完课依然很高兴,总爱让我带上她去大校门那条街上的夜市去吃东西。这条街就是重庆那种老街,在小说《红岩》里多次出现过。夜市往往是夜雨淅沥,在一排排的红色帐篷底下,摆着重庆的各种凉菜、热菜和啤酒,我和女儿一边听着沙沙的雨声,一边喝着啤酒,吃着麻辣凉菜。记得几次有学生路过看到我,问我:“万老师,你怎么也吃地摊啊?”我照例说:“我要体味一下巴山夜雨的情调!”也照例对学生说:“坐下来,陪万老师喝会儿酒,老师请客!”我那时候也就三十多岁,和同学们没有啥代沟,酒酣耳热,会从同学们那里听到很多新鲜的事情和观点。现在回忆起,在那种略带有些霉味的秋雨中,吃川菜,喝啤酒,天南海北聊天,确实很享受,很有诗意,也很有暖意。我女儿后来说起,正是由于在她很小的时候,我经常带着她去上课,去和那些大学生一起玩,让她很开眼界,也学到了很多的知识。 其实,不仅是巴山秋雨有特色,春天下雨的夜晚,也很迷人。重庆大学的春夜,一场春雨过后,地上流水潺潺,花草的清香扑鼻。如果这时候上完课回家,和很多学生一起边走边聊,空气格外的清新,头顶上偶尔还会落下黄桷树叶子上的雨滴。 记得有一次晚上十一点多了,我从办公室出来回家,刚刚也下过一场雨,校园里的桃花正开着,地上是一片蛙鸣,嘉陵江上是几点稀疏的渔火,我经过的地方很有历史,令人浮想联翩。有人说,在阴雨的夜晚,以前留下的信息就会被激活。重庆大学是个百年老校,我们系的大楼曾一度是蒋介石的亚太指挥中心,也曾是“重庆之蛙“诞生的地方,江边的鸳鸯路上,校园湖边竹林中,青春男女一代又一代流连过、缠绵过。心想,现在地方依旧,当年曾经活跃在这里的人都去了哪里?我今晚在这里点着烟散步,将来又会去往哪里,我从竹林里走过,以前那些曾经走在竹林里的人会看到我吗?就这样胡思乱想,一直走回家。以后在加拿大,我把那个在重庆大学的雨夜,写成了这样一首诗,一个成都人还为这首诗谱了曲。诗是这样写的: 《雨夜》 细雨和隔岸的灯火 将夜织成一片空蒙 路灯下飘过朦胧的背影 谁家楼里的琴声 掉进嘉陵江的梦境 青山睡了 桃花低头不语 江边的石头一片冷清 淙淙的流水 伴着凄切的蝉鸣 竹林中死一般的寂靜 夜游的人从青石板上走过 踩着重重叠叠的脚踪 推开交错的人影 还有杂乱的笑声哭声 烟头孤零零的亮着 脸却频频地浮现着笑容 夜,眠在梦里 人,穿行在雨雾的喧嚣里 有人读到我这首诗,觉得前面两段好理解,但后面三段却有些莫名其妙。其实后面就是写我和曾在这里走过的灵魂在雨夜的相逢相遇。也许,我的身体并没有和他们碰撞,但灵魂肯定却发生了激荡与共鸣。 巴山夜雨,伴我走过了十二年在渝州读书、工作的生命里程。巴山夜雨由最初的凄苦,变成了诗意,又变成暖意,也伴随着很多的失意。在巴山夜雨里我遇到的有现世的人,也有逝去的灵魂。我的生命在巴山夜雨里起起落落,快乐着,痛苦着,思考着,回忆着—— 由于后来偶尔提起在重庆的生活,一次,在多伦多文人的一个聚会上,有位重庆的书法家送给了我一幅字:巴山夜雨。这让我很感动!其实我们以前并不认识,可能是他从我的只言片语中,揣摩到了我过往生命的律动。 现在离开巴山渝水已经二十多年了,也是到了应该话话巴山夜雨的时候了,所以就拉拉杂杂写下这些过往的琐事。

2025年9月23日 · 1 分钟 · 63 字 · guiqihong
空城计:司马懿真的被诸葛亮骗了吗?——一场心照不宣的默契

空城计:司马懿真的被诸葛亮骗了吗?——一场心照不宣的默契

建兴六年的秋阳斜照在西城斑驳的城墙,诸葛亮指尖的《梁父吟》突然转调,琴弦震颤的频率与城外魏军铁骑扬起的尘烟保持着奇妙的同步。司马懿抬手示意大军停下时,身旁的司马昭急得差点咬碎牙关:“父亲,城中明明……”话未说完就被一道凌厉的眼神制止。此刻城楼上的诸葛亮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他赌的就是这位老对手能读懂琴声之外的弦外之音。 这场流传千古的智斗在正史中并无记载。陈寿《三国志》明确记录,街亭之战时司马懿远在宛城。但罗贯中的艺术创造却意外触及了更深层的真相:在曹魏权力格局中,司马懿与诸葛亮这对宿敌,客观上形成了相互成就的共生关系。近年出土的景元年间军报简牍显示,魏明帝曾密令“懿督雍凉,然粮秣需经曹爽”,这种刻意的制衡印证了司马懿处境的凶险。 司马懿退兵的决策绝非小说描写的单纯多疑。洛阳出土的魏宫廷档案残片记载,就在空城计发生的三个月前,太傅钟繇曾向曹叡进言:“蜀寇可缓图,内患当速断。”这里的“内患”明显指向逐渐坐大的司马氏。当司马懿凝视西城洞开的城门时,他看到的不仅是军事风险,更是政治算计——若在此擒杀诸葛亮,下一个被“鸟尽弓藏”的必然是自己。 诸葛亮的布局同样精妙。成都武侯祠馆藏的北伐行军图显示,蜀军撤退时故意在沿途留下“中军灶日增”的假象。这种心理战术与空城计一脉相承,都是利用对手的认知盲区。现代行为经济学研究证实,高阶决策者往往对“异常平静”比“明显威胁”更为警惕,这正解释了司马懿面对空城时的过度反应。 两位智者间的默契在后续战事中得到验证。五丈原对峙时,司马懿宁可忍受“巾帼妇人之饰”的羞辱也不愿决战。出土的魏军口令简上“避战”二字出现频率高达七十三次,而同一时期的吴国战报却记载魏军在其他战线异常活跃。这种选择性避战,暴露了司马懿保存实力的真实意图。 从权力结构看,诸葛亮的存在客观上为司马懿提供了掌兵理由。河北邺城遗址发现的曹爽集团密议记录显示,每当蜀汉攻势减弱,朝中削夺司马懿兵权的呼声就高涨。正始十年高平陵之变前,司马懿能快速掌控军队,正得益于长期对蜀作战积累的人脉。可以说,诸葛亮的北伐无形中成了司马氏篡魏的助推器。 这场博弈的现代启示令人玩味。在故宫博物院藏的明代《三国演义》插图中,空城计场景被描绘得极具象征性:诸葛亮所在的城楼画得格外高大,而司马懿的军队则模糊在远景中。这种艺术处理无意间道破了权力游戏的本质——有时候,看似弱势的一方反而掌握着更大的主动权。就像华尔街那句名言:“市场最危险的时候,往往是表面最平静的时刻。” 当我们站在襄阳古城的残垣上远眺,会发现历史与文学的交汇处藏着惊人的智慧。空城计之所以能穿越时空打动人心,不仅在于它的戏剧张力,更在于它揭示了人类社会永恒的生存法则——真正的高手对决,从来不是简单的你死我活,而是在对抗中寻找微妙的平衡点。司马懿与诸葛亮用一场虚构的智斗,为后世留下了关于权力、生存与智慧的深刻寓言。

2025年8月14日 · 1 分钟 · 8 字 · guiqihong
什么样的人值得深交

什么样的人值得深交

判断一个人值不值得深交,核心是看人品。人虽会伪装,但细节会暴露本性。 有个客户说了一下近期旅游中的小插曲,旅游团安排的饭菜,不咋好吃,一桌十个人,有男有女,也不是亲戚,大家算是点头朋友,结果就是旁边有一个男的,就把那个菜端起来直接一窝蜂倒进自己碗里,后面又笑嘻嘻的去把一份菜夹进另一份味道重的菜里拌调料。 这件事在客户看来就是很没素质,也很自私,甚至可以说是家里面没教好,但是令人诧异的是,有个女生居然觉得这很man, 让客户无语了好久。后面了解到,是食神格,无根,透财星,桃花自刑,属于是很能吃了,桃花也是旺。这就是细节上出现的差异,特别是涉及到自身利益的时候,最显人的人品。 而从利益维度分类来看, 第一类人“只肯占有、不肯付出”,或者付出一点小恩小惠,吃你利益大头,完全的精致利己主义,这种其实用利益关系就能很好的看出来,但是往往说得比唱得好听,导致有些时候难以分辨。 第二类人“互利共赢”,这种其实就可以交往了,这种其实叫投资,第二种人是在衡量你这个人的价值,在判断你低谷的时候投资你,是否可以换取你以后高价值的回报,这种其实人品没有任何问题,也是贵人的范畴,也是我们要去交往的。 第三类人“真心帮助”,允许你有,我没有。允许你过得比我好,而我不嫉妒,还很开心。其实现代社会更多见我们父母就是如此,也是我们该真正维护的亲情关系,因为只有父母才会不求回报,真心希望你变好,当然也有极其少数人,是第三类人,这需要运气去撞见,这类人就最值得深交,也希望大家能够成为第三类人。

2025年8月11日 · 1 分钟 · 8 字 · guiqihong
为什么现在年轻人不愿意结婚,不愿意生孩子?

为什么现在年轻人不愿意结婚,不愿意生孩子?

父母总是不停催促子女结婚生子,在他们看来,这似乎才是圆满人生的必经之路。 然而,在父母那个年代和观念里,生孩子不过是“多个人,多双筷子”。那时普遍是“生而养之”,却也常常“养而不教”。很多60-70年代出生的人本身教育水平就不高,甚至有人考上了学校,却因路途遥远或家里缺人做事而被阻止去上学。 正因为身处现代环境,年轻一代往往更负责,思考得更多,自然也就看清了自身面临的困境。 最核心的原因,是对未来的迷茫。 现在的年轻人大学刚毕业,自己大概率都颠沛流离、生活不稳,哪里还有心思考虑结婚生子?即便有些积蓄,孩子的到来又是一个巨大的不确定因素——能否完全负担得起?在如今工作如此不稳定的情况下,万一孩子一出生就失业了呢? 反观过去,生活则相对“确定”。 老一辈大致知道能赚多少钱,竞争压力小,穷也穷得确定,因此更能判断是否有能力生养,而且生活压力和养育成本并不高。 所以,当面对各种政策和老一辈专家的建议(他们站在人口资源的角度,成长于上个世纪),年轻人选择的是从自身角度出发——毕竟努力奋斗的最终目的,是为了追求幸福生活。这,本身就足够了。

2025年8月3日 · 1 分钟 · 8 字 · guiqihong
不是孔乙己不想脱,是我们都穿着现代化的“长衫”

不是孔乙己不想脱,是我们都穿着现代化的“长衫”

鲁迅笔下的孔乙己,是那个站在柜台外、衣衫褴褛却嘴里还要念几句“回”字有四种写法的读书人。他脱不下那件“长衫”——既是旧式科举读书人的身份象征,也是一种无论穷困潦倒都不愿丢弃的体面幻觉。 时隔百年,孔乙己的故事早已成为语文课本中的经典片段,而那件“脱不下的长衫”却悄然以另一种方式,落到了现代无数年轻人身上。他们不再穿长衫,不再站在咸亨酒店门外,而是坐在写字楼工位、社交平台、自媒体视频号里;但他们也同样“脱不下”那份已经不属于自己的“身份”“尊严”与“体面”。 唯物辩证法告诉我们,任何社会现象都不是孤立的,它背后必有物质基础和阶级结构的根源。在今天,“孔乙己式的长衫”不过是另一个形式的意识形态枷锁,压在新一代无产阶级青年的肩膀上,使他们困于“不是我不努力,而是我脱不掉”的身份困境之中。 当“孔乙己脱不下长衫”这一形象重返公众视野时,它早已脱离文学的隐喻,成为一种真实的社会画像。那些在县城考公、在小厂内卷、在大城市试图打拼的年轻人,正是现代孔乙己的缩影。 他们“脱不下”的,表面上是学历与身份象征,实质上是对体面生活的幻想,是对中产阶级位置的幻想性追逐。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教育迅猛发展,大学扩招带来了广泛的“知识平权”,但同时也形成了一个虚幻的“学历中产阶层”。很多青年人从小被灌输“知识改变命运”的观念,然而在唯物史观看来,知识本身并不能脱离生产关系决定社会地位。 知识是否能改变命运,取决于资本是否愿意为知识买单。而今天的现实是:知识贬值,文凭堆积,岗位稀缺,过度教育的结果并不是社会整体素质的提升,而是越来越多年轻人在“学历焦虑”中沉沦。这正如孔乙己那件“早已不再合身”的长衫——它代表着某种失效的社会通行证,却依然被人固执地紧紧抓住。 “我不想送外卖,因为我读过大学”,“我不去工地,因为我是本科生”。这不是高傲,而是某种集体意识形态作用下形成的“体面执念”。 但问题是,什么是“体面”?在一个以剥削为基础的资本社会中,体面往往是资本赋予的外壳,比如在写字楼里加班、穿西装打领带、参与虚无的线上会议等。劳动的体面,早已被资本异化为与生产无关的“符号体面”。 这种体面的幻觉,就像孔乙己的长衫,看似是尊严,实则是枷锁;它不仅没能让人爬升阶级,反而阻碍了劳动者重新定义自我、参与平等劳动的可能。 要理解“长衫为何脱不下”,必须从意识形态的生成机制谈起。唯物辩证法强调,一切观念、意识、习惯都不是无源之水,而是阶级关系在意识层面的投射。 在当前的主流话语中,大学毕业=体面工作=成功人生这一链条仍在不断被强化。 招聘市场拒绝本科学历去送外卖,但并不提供足够的“体面”岗位;媒体宣传某某名校生进工厂是“堕落”;家庭舆论认为“考不上公务员就没前途”。这一整套叙事系统深深把“体面”与“读书人”的形象绑定,而任何从事实体劳动的行为,哪怕更有收入,都被视为“脱下长衫”的堕落。 这不是个体的问题,而是整个社会结构为了维护现有分工和等级所制造的系统性幻觉。 当“体面岗位”日益稀缺时,平台经济和灵活就业被包装为新的机会。但这背后是什么?是对劳动者社会身份的彻底去除与制度性保障的抽离。 平台工人没有“职业名片”,无法拥有正式身份,无法纳入传统的社会尊重体系。在他们身上,“脱不下的长衫”反而变成“没法再穿上”的社会身份——他们被系统地剥夺了成为“有身份”的人的权利。 孔乙己脱不下长衫,是旧时代士大夫的余晖。今天的青年脱不下“读书人的体面”或“精英的外壳”,恰恰暴露的是阶级流动的僵化。 在当代青年人中,“我努力了但不成功”成为普遍情绪。这种“失败不是制度问题,而是我还不够好”的内化式失败意识,是当代意识形态最成功的统治方式之一。它让底层青年不再追问制度为何失败,而是反复怀疑自己为何“脱不下”幻觉。 这种情绪就是现代版的“长衫”:它遮蔽了现实,让人沉溺于内耗与无力感中,无法形成真正的集体意识与斗争愿景。 值得警惕的是,有心人士甚至将“脱不下长衫”的悲剧变成了一个可以消费的文化产品。短视频、社交平台上,关于“名校毕业送外卖”“高学历干低端活”的内容刷屏,观众一边心酸流泪,一边继续在算法中沉溺。资本不仅制造了“孔乙己”,还用他来贩卖流量与共情。 这其实是对真实悲剧的二次剥削,是对底层青年的情感征用。 唯物辩证法认为,改变意识必须依托于改变物质生活条件。脱下长衫,不是要否认文化教育的价值,而是要重新认识劳动、尊严与社会结构的真实关系。 我们需要一个全社会的再认知:送外卖、干建筑、做环卫工、摆地摊,这些不是“脱下长衫”,而是重新穿上“劳动者的战衣”。 唯有真正的集体行动与制度改革,才能打破当前的身份焦虑与阶级压抑。我们要问的,不是“我还能不能通过某种方式体面翻身”,而是“为什么劳动者必须靠换皮肤才能获得尊重”? 孔乙己最终在店门口消失,“至今没有人见他”。他的悲剧在于,一个落入底层的读书人,仍在幻想自己属于精英阶层,拒绝与真正的劳动者为伍。 今天,若我们还困于学历崇拜、身份焦虑、伪体面幻觉的“长衫”中,我们也许就会成为千千万万个现代孔乙己。 唯有破除幻象,重建劳动价值与社会关系,我们才能真正脱下那件已经不合时代、不合阶级、不合人民利益的“长衫”。

2025年8月3日 · 1 分钟 · 27 字 · guiqiho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