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女体验乡村生活

刘庆生:回乡过年记

我们常说,“爸妈在家就在”。我这个半个多世纪前“鲤鱼跳龙门”离开农村老家到北京求学的游子亲身体会了这个理念。自从2001年,2014年父母亲先后仙逝,退休的二弟和他夫人随儿子女儿定居北京后,我和夫人就再也没有回过吉安乡下青山村过年了。因为,老家只剩一幢承载乡愁的房子。尽管三个妹妹还在老家,其中大妹退休住在县城,二妹和小妹住在乡下。然而,按照乡俗,“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她们不能在娘家接待我们回乡过年,只能初二或初三回娘家拜年。当然,由于我们三个兄弟(舅舅)都在外地,自然妹妹和外甥们春节就不用来拜年了。然而,这几年我和两个弟弟由于各种事情及应村里族亲邀请回乡参加村里朝拜及祭祖活动几次,并利用这些机会看望老家的妹妹及她们的晚辈、亲戚和中学老师和同学,足以了却我的思乡之情。2021年国庆节承蒙疫情缓和,我们带着儿子一家回到老家(儿媳与孙女属于首次回老家)看望三个妹妹,去革命圣地井冈山缅怀革命先烈。儿子带上无人机拍摄了风景秀美的青山村风貌,制作了风光片《美丽青山村》。我通过青山村微信群发给全村晚辈们欣赏,希望他们演示给村里长辈们看看,他们常年日出而作,日落而归的青山村原来是那样美丽动人。 这次苍天保佑,新冠疫情彻底缓解,我们三兄弟怀着对老家亲人的深深眷念和浓浓亲情与乡情携全家分别从北京,石家庄,武汉回老家江西省吉安县登龙乡青山村过年。二弟提前回老家筹备这次重大亲人团聚活动很是辛苦。侄儿和侄女两家从北京驱车1800公里,小弟两口子从石家庄驱车1600公里,我们一家从武汉驱车500公里于年前回到老家。这次我们三兄弟全家除了小弟儿子,即我的小侄子刘行子在英国读博士(明年毕业)外,全体成员都回老家过年,加上三个妹妹及她们的后辈,我们六兄弟姐妹40多人计划于初二在青山村老家大团圆。 我们全家一行五人于大年29(1月20日)11时从我们居住的中国地质大学教师小区南望山庄出发,下午5时10分到达吉安县城敦厚镇的吉安国际酒店。大年三十(1月21日)我们在酒店早餐后回青山村吃年饭。三兄弟合计15人吃上了多年未能如愿的老家团圆年饭。二弟夫妇费力费神“创作”的丰盛年夜饭具有浓浓的乡土色彩,饭桌上全是无污染的鸡鸭鱼肉和有机蔬菜,尤其是老家特色菜肴“酸菜扣肉”和“蒸鸡汤”味道美极了。当我醉心品尝桌子上的美味佳肴时想起儿时家境贫寒的年夜饭场景。那个时候大多数村民家里一年到头平日里大概只有春节,端午节,中秋节才可能吃上一点自产的鸡鸭鱼肉。感谢国家改革开放,乡亲们可以甩开膀子加油干,凭自己勤劳和智慧,日子越过越红火。村民们告诉我,现在国家政策对农民很关心,村里两户没有儿子(女儿嫁到外地)的老年村民都享受了国家“五保户”政策,过上了无忧无虑的生活。村民中大多数成年儿女在外地打工赚钱,村里一幢幢别墅从一个侧面印证了乡亲们如今过上的幸福生活。年饭后放烟花炮竹,这是不到5岁孙女和她的牛牛哥哥(二弟的孙子)和齐齐姐姐(二弟的外孙女)最为快乐的事情,三个小孩轮番点燃烟花,玩的很是尽兴。 大年初一是村里传统的集体团拜活动,鞭炮声昭示过去一年勤劳村民收获了丰硕果实,预示来年村民们再接再厉继续用勤劳双手建设美好家园,为青山村的可持续发展添砖加瓦。随后,村民们依据亲缘关系与认知相互拜年。记得父亲在世时由于他在村里秉公办事威望高,大年初一全村人几乎都会来我家给他拜年。下午三点半钟全体村民中不分年龄大小的男人在祠堂永思堂集体聚餐。这是我们村依据不同年份具体情况由族长和相关村民决定当年是否举行这次聚餐活动。今年也许回村过年村民较多或其它原因,决定举办这次传统的初一聚餐活动。聚餐前村里乡亲叫我发言,盛情难却,我用文章“青山刘氏村风赞,2018年4月9日科学网”中的主要内容简短阐述了600多年来一代一代青山村民行为世范凝练的“崇尚读书”,“勤俭治家”,“孝心长辈”的青山村凤,并播放了儿子制作的风光片“美丽青山村”。聚餐时我特意在近200位男性村民中寻觅我的儿时伙伴和长辈,发现90%的村民我都不认识了,真可谓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难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 初一我们全家还前往青山村的“八宝山-黑石岭”祭拜我们的先人:我的爷爷,奶奶,父亲,母亲,愿他(她)们在天堂幸福快乐,感谢他们给予我们生命及赐福我们后辈勤劳、善良和大爱品德,让我们大家通过自己的勤劳努力过上了有尊严的幸福生活。 作为一个大学退休教授,我还荣幸会见了村里多位后辈大学生。想当年(文化大革命前)我们那一代,全村只有30多户却考上了5位大学本科生,重点大学的哈尔滨工业大学(1959),北京地质学院(中国地质大学)(1965)和江西冶金学院(江西理工大学)(1962),江西师范学院(江西师范大学)(1963,1964)(括弧内为考上大学的年份),这在周边村子中很出名。现在村里每年都能考上各类大学生多名,每年八月份永思堂里的升学宴是村里一道亮丽风景。据不完全统计,除了大学本科生,目前村里已有毕业和在读女研究生六位及男研究生多位。他(她)们是村里崇尚读书村凤的鲜活典型。 大年初二是我们六兄弟姐妹和他(她)们的晚辈大团圆日子。按照乡俗,三个妹妹的晚辈给我们三个(老)舅舅和(老)舅妈拜年。作为老舅的我们给各位孙辈分发了红包,儿子儿媳还给三个姑姑每人一个每年例行的春节慰问红包。团圆场面热烈欢快,充满浓浓亲情,尤其是我第一次回乡过年的不到5岁的孙女和几个同辈小孩玩的不亦乐乎,直呼农村过年真好玩。 初三上午我们首先看望了姨父母及表弟妹。姨父近些年重病缠身,多亏姨娘和他们的子女悉心照料,才度过了重重难关。这次除了定居山东潍坊的晓勇表弟没有回来,其余1个表弟3个表妹都回来了。姨娘5个子女三个大学毕业,这在农村属于“书香之家”,其中有当年江西省高考文科季军的北京大学本硕毕业的表弟,我的文章《两个高材生求学途中遇贵人,2013年12月12日科学网》记录了他求学过程中的一些逸闻趣事。在姨父母孙辈子女中也出了多位大学生,其中一位正在美国芝加哥大学就读的志勇表弟的女儿。 离开姨娘家,我们去登龙乡田南村两个姑表弟(我小姑的儿子)家团聚。这次大姑家钧铭表弟,我们三兄弟和小姑两个儿子合计6个姑表兄弟和桂英表姐(小姑大女儿)夫妇一起小聚,我们快乐地回忆儿时虽然生活清贫却能无忧无虑学习生活的诸多场景。2004年小姑去世后我们已有10多年没有去过田南村。晚饭后分别时,两个表弟给我们送上了丰富的家乡特产,土鸡、鸡蛋和糯米酿制的烧酒,盛情难却,我们一一收下。 值此,我们今年回乡过年的“节目”全部高质量完成,儿子还拍摄了100多G的影像资料。在初四返回武汉路上,儿子,儿媳和四岁多的孙女发表了热情洋溢的感言。他(她)表示,老家亲人的浓浓亲情让他们深受感动,他们要将亲情转化为快乐工作生活的动力,同时将这种纯洁大爱的亲情一代一代传递下去,让我们祖辈创建的优良家风发扬光大,生活更加阳光幸福快乐。 2023年1月29日(初六)于武汉南望山庄家中 孙女体验乡村生活 六兄弟姐妹及他们的夫人和老公合影,小妹夫在深圳单位值班没有回家过年,二妹夫已经去世。自左:小妹,二妹,大妹和她老公,我和夫人,二弟和夫人,小弟和夫人 六兄弟姐妹和他们的晚辈在老家屋前合影,晚辈中有勤劳的农民工,中学教师,省政府公务员,社区职员,国企员工,私企员工,大学教授,私企老板和在读中小学生等 我们和姨娘(前排左4)、表弟表妹及他们的儿女合影,姨父卧病在床 六个姑表兄弟(我最年长),表姐夫妇和小姑部分孙辈重孙辈合影

2023年1月31日 · 1 分钟 · 17 字 · guiqihong
肿眼蒿与马蜂菜

网上一群分不清“肿眼蒿与马蜂菜”的“农民”

最近网上关注农村建设的文章很多,六七十年代出生的人,往上查三代基本都是农民,所以大家都对农村话题给予了高度关注,纷纷建言献策,这是好事情。但是,网上也出现了一些所谓“农民”或农民的“代表”,对农村生活基本一无所知,偏偏要以“教师爷”自居。其言论无非是: “上了楼的农民即城镇化了,身居斗室还能心忧农田?连放生产工具,生产资料的地方都没有了,更遑论住地与土地相距遥远,你以为是美国的农场主开着小车去管理农作物。这是还相对落后的中国农村,别把电视新闻看的美好农村当作全部。你能想象住在电梯房的农民担着屎桶扛着锄能去数里,数十里外的农田中劳作吗?笑死你大爷了!” 中国农村真的是这些“教师爷”们说的那样吗?根本不是,如果说某些人“分不清韭菜与麦苗”是有些轻慢了,但是分不清“肿眼蒿与马蜂菜”是真的。 现在的农村家庭农业生产模式(以本人老家鲁西南大宗农作物为例)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种与收:大宗农作物(小麦、玉米、大豆)基本全机械化了,包括翻地、起陇、播种、收割、脱粒等等,以联合播种和收割机械为主。收获的粮食一般在地头就出售了,秸秆一般直接还田。 田间管理: 1、施肥基本都是化肥(包括底肥和追肥),有些是采用土壤检测和作物配方的,比如BB肥模式。根据作物和地力不同,一般一季作物施肥2-3次。 2、浇水:根据天气和墒情,一般以机井和河水为水源。一季作物一般1-3次。 3、除草与病虫害防治:除草以播撒除草剂为主,病虫害防治根据情况施药,如果区片大面积发生,则政府组织农技部门集中专业实施(费用按亩结算)。 关于土杂肥的问题:大宗作物用不到土杂肥,而且农村正在进行“厕该”,旱厕比例已经减少很多。一些经济作物如瓜果、蔬菜等(可以直接入口的农产品),现在国家要求不得直接施用未经无公害化处理的土杂肥,更没有“农民”担着“粪桶”下地的情况。不得直接施用未经无公害化处理的土杂肥是基于防止寄生虫、传染病传播,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挑粪桶”之说是不是“黑”农民? 农村生产的出行及农具:现在家庭农村农业生产的工具是三轮车(以电三轮为主、有一部分燃油的,出行和载物)、喷雾器、铁锹一两把。农药、化肥一般农户是不存的,因为村里有“供应点”很方便,没谁在家里放这些,气味不好。 农村出行最多的是幼童接送,比如一个村子人口不多,就必须送孩子去别村上幼儿园、小学,距离大约在5-7公里范围内,一天最少两次次。这比下地频率高太多了。 经济作物(棉花、油料作物等)、瓜果蔬菜的生产,相对田间管理比较繁重,但是这个种植比例不高,如果有特殊施肥要求也是购买经过无公害化处理的“烘干鸡粪、猪粪”,农民“挑粪桶”已经OUT近十年了! 不能因为是农民、是从事农业生产者,就否认他们获得更好的生活设施、基础设施服务的要求。如果真正关心农民、农村、农业,就应该支持他们追求美好生活的权利。“棚改、旧城改造”投入了巨量资金,为什么农村不能再加大一点呢! 对于一些网上的教师爷,再问一句:分得清“肿眼蒿与马蜂菜”吗? 放个图片给你们看看。

2020年8月3日 · 1 分钟 · 16 字 · guiqihong
旧时农村办酒席

吃農村酒席有感:一條龍便捷文化肆虐,我們再也回不去了

媳婦和女兒在農村老家小住幾天,天朗氣清,倒也頗為愜意。現在農村只有稀稀落落的留守老年人,年輕人幾乎都在城市打工,顯得越發清靜了。最期盼的還是趕場,我們老家,每逢1、4、7就趕場,趕場賣東西的就多,就可以給女兒買麥粑、米粉等小吃了。 农村赶场(圖片來源於網絡) 農村清靜了,自然喜歡熱鬧熱鬧,所以哪裡有個紅白喜事,自然要大辦一番。就算是滿十,也要擺上幾桌,熱鬧熱鬧。不過,辦酒之風氾濫,有人甚至而立之年也要辦酒,這就有點讓人難以接受了,據父親說,現在一年吃酒席禮錢都要上萬,對於一個農村普通家庭來說,有時候其實是一個不小的經濟負擔。 這不,今天又有人滿十辦酒了。媳婦聽說要去吃酒席,心裡別提有多高興了,帶著女兒趕了個早。哪知吃完後,卻跟我吐槽說飯菜太難吃。一問,才知道是採用的是一條龍,這就難怪了。父親說,現在農村辦酒基本都是一條龍,以前的廚師都進城了,或者老死了,要用傳統方式辦酒,其實已經很難了。 現在农村的一条龙办酒(图片来源于网络) 聽到此處,不免一陣惋惜,內心深處有一種隱隱的痛。其實酒席文化,本來是農村傳統文化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小時候,遇到哪家辦酒,主人家起碼提前一個月就要開始準備,提前兩天就請人幫忙,廚師也要早早進場,指揮一幫人準備食材。總體籌劃則由知客負責,喫飯之前,支客也要代表主人家向客人行禮,客人也需起立回禮。現在,都很少見了。 中國本來是禮儀之邦,受到外國人的敬重,但是改革開放一陣風,刮走了封建落後,也帶走了傳統文化中的部分精華。不過,這部分傳統文化的丟失,也有客觀原因——那就是城鎮化。城鎮化帶走了農村大部分年輕人,也帶走了文化傳承人,有文化無人傳承,消失是遲早的事。 當然,隨著經濟的發展,城鎮化是大勢所趨。但是,雖然要發展,但也要注重文化傳承,不能把老祖宗的文化一股腦全丟到腦後。總體來說,還是整體大環境的浮躁,首先從國家層面就開始追求經濟發展速率,追求GDP,導致全民快節奏。由此出現的豆腐渣工程、房價上漲、高失業率、低滿意度等問題,宏觀的規劃不得不背鍋。 城镇化(圖片來源於網絡) 我是一個懷舊的人,注重傳承,對發展持謹慎態度,是一個和現代社會格格不入的老古董。當然,我并不否定發展,因為不破則不立,清朝三百年來的閉關鎖國使整個民族陷入了災難。但是,改革要循序漸進,不能一味圖快,而讓社會陷入一種變態的安逸狀態。 此時,十分懷念以前農村的廚師,和兒時熟悉的酒席文化。我說不清自己是城鎮化的受益者,還是犧牲者,總之現在的城市生活,不是我小時候夢想的那種,我甚至認為現在的城市不如農村,青山綠水的故鄉才是最美的天堂。 旧时农村办酒席 只是,我們再也回不去了!

2018年12月6日 · 1 分钟 · 13 字 · guiqihong
多功能平刨机(木工用机器)

抬平刨机的感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坚持是成功的保证

前天家里镇楼(农村建筑木楼),到亲戚家抬一个平刨机(木工机器),以前也没见过这机器,只听师傅说是多功能的,能改板子、能切割、能打孔……到了一看,感觉就是一坨铁,并不十分起眼,只是和姐夫把它抬出来时,才感受到它的千钧重量。仔细一观察,此机器是由生铁打造,还有一个大大的电机,难怪如此之重。 多功能平刨机(木工用机器) 此刻,我的心里打起了退堂鼓,这么重的家伙,不要说抬起走一公里的山路了,就是挪动一百米也是挺困难的呀!我开始给年近七旬的老父亲打电话,让他来帮忙,毕竟他是常年在家做农活,力气比我大,而我虽然在当打之年,却是天天坐办公室,哪里还有小时候在农村劳动的身板。 果然,没抬几步我就开始脚底打晃,气喘吁吁。抬重物时,需两位抬手齐心协力,“嗨着、嗨着”也喊着口号,于是只听见你“嗨着”,我“嗨着”的单曲循环,虽不如流行音乐好听,但却是劳动人民最朴实的力量之歌。如果不会抬,就会出现左拉右扯,气力分散,重心不稳的情况,结果是既浪费了力气,又抬不好。幸好,我小时候和父亲抬过一些重物,虽然身体单薄,在用力方面还是有些基本的技巧,所以勉强能够胜任。 话说还不到五十米,我就感到特别难受了,肩上的杠子沉沉地压在衣服上,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我能感觉到我的血管被压到最扁,血脉几乎不能流通,又酸又麻又痛,是那种生生的疼,想想你的脚被一块大石头压着的场景,当时就是那种感觉。没办法,只好放下来休息。 农村抬石头 又息了一次,接应还没来,我开始心浮气躁。脚步更加不稳,用力也有所分散,结果就是坚持时间更短,休息的时间比抬的时间还长。后来,“救星”终于来了,父亲赶来接过了我肩上的杠子。此后,大部分的时间里,都是姐夫和父亲在抬,我只是中途偶尔抬一小段。 一次,父亲休息时我又照例顶上,表哥因为受伤一直没抬,一路跟着看了很久。才走几步,我又直喊受不了了,这时表哥开始鼓励我,叫我再坚持一段,抬过那段茅草路才休息。本来也是咬咬牙的事情,但我就是难受,想马上放下杠子,因为心里不想再坚持了,所以这口劲就使不上去。表哥说:“你是下力少了,没经过锻炼,其实人都是逼出来的,我年轻时和别人抬东西过田坎,两边都是冬水田,走到一半我想休息,可是东西在田坎上根本放不稳,再想休息也不可能,肩头上痛得几乎无法忍受,还不是咬烂了牙巴也得走过田坎再休息。” 挑粮食过河,拿得起放不下 当然,这番话并没有让我重振雄风,因为身体条件实在不允许。但是,这番话让我颇有感触,以前父亲也给我说过,他年轻时物资比较匮乏,挑粮食,担煤炭,往往一走就是好几公里,而且全是爬坡上坎的山路。因为远,还不能挑少了,一担下来,少说也是一百七八十斤。有时候也要过河堤,河堤只有一块条石宽,离水面很高,光不拿东西往下一看都让人花眼睛,如果一掉下去,落到水里不说,很有可能被摔伤摔残被水冲走,很大概率小命不保。但大家都挑着过去,没理由自己挑不过去,还不是一咬牙就过去了。 表哥也是农村的精壮劳动力,要不是刚在工地受伤,一头四百斤的猪他也抬得动,抬猪还要更懂技术,不光是重,有时候猪还要动几下,没点力气和经验完全不敢抬。 农村用竹编工具抬猪去卖 现在农村人少了,都涌向了城市,人们大都坐在办公室里,夏天吹着空调,冬天享受着暖气,吃饭点外卖,回家躺床上,根本没有时间锻炼身体。所以一个青壮年,力气还没有农村一个老汉大,而且身体素质差,经常容易感冒。其实,不管在农村干农活也好,在城市上班也好,身体都是革命的本钱,没有好的身板,没有充足的精力,做什么事情都无法去坚持,所以也很难有所作为。 抬一个平刨机,让我有太多太多的感悟,难以尽言矣。

2018年8月10日 · 1 分钟 · 14 字 · guiqihong
卖米

【转载】北大才女张培祥《卖米》:为了两块钱,我和母亲把米又挑回去了

01 天刚蒙蒙亮,母亲就把我叫起来了:“琼宝,今天是这里的场,我们担点米到场上卖了,好弄点钱给你爹买药。” 我迷迷糊糊睁开双眼,看看窗外,日头还没出来呢。我实在太困,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 隔壁传来父亲的咳嗽声,母亲在厨房忙活着,饭菜的香气混合着淡淡的油烟味飘过来,慢慢驱散了我的睡意。我坐起来,穿好衣服,开始铺床。 “姐,我也跟你们一起去赶场好不好?你买冰棍给我吃!” 弟弟顶着一头睡得乱蓬蓬的头发跑到我房里来。 “毅宝,你不能去,你留在家里放水。”隔壁传来父亲的声音,夹杂着几声咳嗽。 弟弟有些不情愿地冲隔壁说:“爹,天气这么热,你自己昨天才中了暑,今天又叫我去,就不怕我也中暑!” “人怕热,庄稼不怕?都不去放水,地都干了,禾都死了,一家人喝西北风去?”父亲一动气,咳嗽得越发厉害了。 弟弟冲我吐吐舌头,扮了个鬼脸,就到父亲房里去了。 只听见父亲开始叮嘱他怎么放水,去哪个塘里引水,先放哪丘田,哪几个地方要格外留神别人来截水,等等。 02 吃过饭,弟弟就扛着父亲常用的那把锄头出去了。我和母亲开始往谷箩里装米,装完后先称了一下,一担八十多斤,一担六十多斤。 我说:“妈,我挑重的那担吧。” “你学生妹子,肩膀嫩,还是我来。” 母亲说着,一弯腰,把那担重的挑起来了。 我挑起那担轻的,跟着母亲出了门。 “路上小心点!咱们家的米好,别便宜卖了!”父亲披着衣服站在门口嘱咐道。 “知道了。你快回床上躺着吧。”母亲艰难地把头从扁担旁边扭过来,吩咐道,“饭菜在锅里,中午你叫毅宝热一下吃!” 赶场的地方离我家大约有四里路,我和母亲挑着米,在窄窄的田间小路上走走停停,足足走了一个钟头才到。场上的人已经不少了,我们赶紧找了一块空地,把担子放下来,把扁担放在地上,两个人坐在扁担上,拿草帽扇着。 一大早就这么热,中午就更不得了,我不由得替弟弟担心起来。 他去放水,是要在外头晒上一整天的。 我往四周看了看,发现场上有许多人卖米,莫非他们都等着用钱? 场上的人大都眼熟,都是附近十里八里的乡亲,人家也是种田的,谁会来买米呢? 03 我问母亲,母亲说:“有专门的米贩子会来收米的。他们开了车到乡下来赶场,收了米,拉到城里去卖,能挣好些哩。” 我说:“凭什么都给他们挣?我们也拉到城里去卖好了!”其实自己也知道不过是气话。 果然,母亲说:“咱们这么一点米,又没车,真弄到城里去卖,挣的钱还不够路费呢!早先你爹身体好的时候,自己挑着一百来斤米进城去卖,隔几天去一趟,倒比较划算一点。” 我不由心里一紧,心疼起父亲来。从家里到城里足足有三十多里山路呢,他挑着那么重的担子走着去,该多么辛苦!就为了多挣那几个钱,把人累成这样,多不值啊! 但又有什么办法呢?家里除了种地,也没别的收入,不卖米,拿什么钱供我和弟弟上学? 我想着这些,心里一阵阵难过起来。 看看旁边的母亲,头发有些斑白了,黑黝黝的脸上爬上了好多皱纹,脑门上密密麻麻都是汗珠,眼睛有些红肿。 “妈,你喝点水。”我把水壶递过去,拿草帽替她扇着。 04 米贩子们终于开着车来了。他们四处看着卖米的人,走过去仔细看米的成色,还把手插进米里,抓上一把来细看。 “一块零五。” 米贩子开价了。 卖米的似乎嫌太低,想讨价还价。 “不还价,一口价,爱卖不卖!” 米贩子态度很强硬,毕竟,满场都是卖米的人,只有他们是买家,不趁机压价,更待何时? 那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说:“你这个价钱,就是开场的时候也难得卖出去,现在都散场了,谁买?做梦吧!” 母亲的脸一下子白了,动着嘴唇,但什么也没说。 一旁的我忍不住插嘴了:“不买就不买,谁稀罕?不买你就别站在这里挡道!” “哟,大妹子,你别这么大火气。”那人冷笑着说,“留着点气力等会把米担回去吧!” 等那人走了,我忍不住埋怨母亲:“开场的时候人家出一块零八你不卖,这会好了,人家还不愿意买了!” 母亲似乎有些惭愧,但并不肯认错:“本来嘛,一分钱一分货,米是好米,哪能贱卖了?出门的时候你爹不还叮嘱叫卖个好价钱?” “你还说爹呢!他病在家里,指着这米换钱买药治病!人要紧还是钱要紧?” 母亲似乎没有话说了,等了一会儿,低声说:“一会儿人家出一块零五也卖了吧。” 可是再没有人来买米了,米贩子把买来的米装上车,开走了。 05 散场了,我和母亲晒了一天,一颗米也没卖出去。 “妈,走吧,回去吧,别愣在那儿了。” 我收拾好毛巾、水壶、饭盒,催促道。 母亲迟疑着,终于起了身。 “妈,我来挑重的。” “你学生妹子,肩膀嫩……” 不等母亲说完,我已经把那担重的挑起来了。 母亲也没有再说什么,挑起那担轻的跟在我后面,踏上了回家的路。 肩上的担子好沉,我只觉得压着一座山似的。 突然脚下一滑,我差点摔倒。 我赶紧把剩下的力气都用到腿上,好容易站稳了,但肩上的担子还是倾斜了一下,洒了好多米出来。 “啊,怎么搞的?”母亲也放下担子走过来,嘴里说,“我叫你不要挑这么重的,你偏不听,这不是洒了。多可惜!真是败家精!” 败家精是母亲的口头禅,我和弟弟干了什么坏事她总是这么数落我们。但今天我觉得格外委屈,也不知道为什么。 “你在这等会儿,我回家去拿个簸箕来把地上的米扫进去。浪费了多可惜!拿回去可以喂鸡呢!”母亲也不问我扭伤没有,只顾心疼洒了的米。 06 ...

2018年5月31日 · 1 分钟 · 90 字 · guiqihong
村里栽秧时节的忙碌

我想栽秧子,只为了那碗白米饭

说好的栽秧子喊我回去,父亲却食了言,可能他是不想耽误我上班。想着六十多岁的父亲天天弯腰驼背站在冰冷的稀田里独自插着秧,心里总有一种酸酸的感觉。 农村栽秧子 父亲很倔强,让他不养猪,他养了;以前让他不卖牛,他卖了;现在暂时想让他不种地,也不太可能。一辈子在农村,习惯了,不种地,不养猪,不种玉米不插秧,还能做什么。天天坐着看电视,农村人真办不到! 而且,就算自己想贪图安逸,天天窝在家里看电视,若不是年老体衰行动不便,也一定让人看不起。勤劳已经深深植根于中国人的内心,做得慢做得差没关系,但一定要勤快,在以前那个年代,不勤快就很容易被饿死。 农村人很勤劳 父亲就属于那种勤劳,做事效率却偏低的一类,因此从小家里的经济状况总是捉襟见肘,甚至一度沦落到靠政府和乡邻接济的地步。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天天啃玉米红薯吃不上米饭的日子,我是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 所以,我对米饭有着特殊的爱好。上初中时,就算没有任何菜,我也能一口气吃下一饭盒的白米饭,那种香甜是我同时代的小伙伴无法体会的。可以说,现在的珍馐佳肴,鲍鱼海参,满汉全席也抵不过当年那碗白米饭。 一碗白米饭的情意 爱屋及乌,从白米饭到晒稻谷,再到栽秧子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上学的时候,每到这个时节就可以发挥发挥了,那是姐姐尚未成家,我和姐姐、父亲三个人插秧,母亲和祖母则在家做饭,周围的年轻人也会赶来帮忙。那时候的农村,都是我帮你两天,你帮我两天,从来不计报酬。 后来出来上班了,虽然每到这个时节还是想回去栽秧,可是要么就是不好请假,要么就是一再迟疑,最终让父亲一个人在家栽了十几天,都未能帮上忙,然后想起又特别自责。我恨我这种性格,现在也还在慢慢改变中。 村里栽秧时节的忙碌 栽秧的时节又到了,一定要安排两天时间栽点秧子,即使不能帮上忙,至少也得给父母多多问候与关心吧,否则就实在太过不孝了。

2018年5月8日 · 1 分钟 · 12 字 · guiqihong
摘樱桃

植树节:农村无需植树,城里无树可种

又到一年植树节,生活在农村里的人却无需植树,而生活在城里的人却无树可植。 依稀还记得小时候在房前屋后栽的李子树、桃子树,枇杷树,橘子树,万年青等,种了很多,也成活了很多,我在上面刻上了我的名字。小小的树苗绿叶呼之欲出,在春风中摇曳着身姿,充满了蓬勃的朝气。如今,树苗长成了大树,我也过了而立之年。 现在,我已经记不得哪棵树是我种的,上面的名字随着岁月的流逝变得模糊,和正常的树皮没有差别。唯一认得清的就是院坝边上的万年青,一共有三棵,每年回到老家,我都会花点时间静心修剪。因为没有专业的工具,所以每次都是用割草的弯刀,本来想修成蘑菇型,却不甚如意。 农村墙脚万年青 这三棵枝繁叶茂的万年青,当年都仅仅是一根几十厘米的枝条,它们的母体已经随着修筑院坝而销毁,现在想来挺可惜的。万年青很好种活,只需要把枝条底端浸湿,插到不干不稀的稀泥里面,然后定期浇水大都能成活。小时候种了很多,后来因为太密清理了一些。 最不好种和最少见的是樱桃树,种了几次都没种活,索性不种了。樱桃什么时候都受市场欢迎,所以就算自己种了樱桃,大多数也都拿到市场去卖,自己则吃一些裂口的,或者掉到地上的。摘樱桃也很麻烦,需要搭长梯直达枝丫,轻轻地摘下来,再轻轻地放到篮子里,像呵护新生儿一样。因为很少吃到樱桃,所以现在想起摘樱桃的场景,依然是口水直流。 摘樱桃 种得最多的是李子树和橘子树,但即使数量最多,小时候仍然感觉没能吃痛快。还记得,端午节前李子皮还是深青色,味道也还涩涩的,树上的李子就被小孩子吃掉一半。现在想起来其实是难以下咽的,不知道当时为什么就会觉得这么清甜。与李子同等命运的还有橘子,也是很青很酸就被吃掉,以至于成熟时树上都没有了。 现在,农村依然有李子树,桃子树,枇杷树,橘子树,樱桃树……只是,樱桃还是那么紧俏,而李子橘子却掉落满地都无人问津了。当年的小伙伴们,你们在哪里?

2018年3月12日 · 1 分钟 · 9 字 · guiqihong
农村的红月亮

152年難得一見的藍月亮、紅月亮,比不上月是故鄉圓

今晚,紅月亮,藍月亮,超級月亮將在同一時間出現,上一次出現這種奇觀還是在152年前,實在難能可貴。不過在主城,我想是無緣看見這樣的景象了,即便是能看見,也是不夠完美的。 月是故鄉明,在我的記憶中,還是農村老家的月亮是最好看的。 农村的红月亮 夏日的夜晚,煮上一盆凉稀飯,就著一盤炒藤藤菜,一盤泡豇豆,特別爽口。吃完飯,端出小木凳,搬出凉椅,一家人坐在水泥壩子上擺龍門陣。很快,街坊四鄰都趕了過來,有時候人多了沒有板凳,直接坐在石頭上也相談甚歡。那時候條件差,很難有葵花子之類的小吃,只有撥幾顆炒南瓜籽,現在想起嘴裡都還有一種咸咸的味道。 坐在墙脚吃稀饭的村里人 一邊天南海北地侃著,一邊等待著月亮的露臉。天藍藍的,星星雖然很遙遠,但是特別明亮,印象最深的是北斗七星,因為那個斗既像打谷子用的大斗,也像舊時裝米用的米斗,當然也像一個大勺,很形象。眾星璀璨,只爲迎接主角的到來。 其實,很多時候並不一定能等到月亮的出現,人們的睡意就來了,只好在夢裡看月亮了。守到最後的,一般是像我一樣精力充沛的青少年,那時幾個小夥伴喜歡打“斗地主”紙牌遊戲,而且癮很大,有時打個通宵直接守到日出。所以,當大大的月亮慢慢升起懸掛在夜空中時,也只有我們能一睹它的風采。 农村小孩在玩斗地主游戏 其實,現在的月亮也是挺好看的,也許缺少的是看月亮的氛圍和心情罷了。現在的人,都是祖輩、父輩在農村老家,到處雜草眾生,很多村落甚至人跡罕至,成了空心村。如果一家人其樂融融,不管在農村還是城市,看不看到月亮都無所謂了。幸福,是發自內心的。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前段時間有個流行的說法,說回憶爲什麽是最美好的,是因為人們對失去的東西會有一種特別的感情,非要等到失去了才會懂得珍惜。有人會說,都失去了還珍惜它幹嘛,人要向前看,時光是不會倒流的。但是,人雖然活在現實中,但是有時候也需要一種情懷。我認為,現代社會精神文明比物質文明重要得多。

2018年1月31日 · 1 分钟 · 11 字 · guiqihong
正在和儿子通电话的老父亲

我们已远离生我养我的那片土地,村空父母心空更需常回家看看

近两年和父母通电话,明显感觉到他们的话越来越多了,有时候难免会厌烦他们的啰嗦。比如经常会问“吃饭了没有?”,而我已经不只一次回答过“吃了”。另外,也会有更多抱怨,比如做农活越来越力不从心了,感觉更累了。当然,啰嗦得最多的莫过于对子女的关心,比如下雨了冷不冷,吃饭吃几个菜,吃肉没,而他们往往自己却节俭到连一个鸡蛋都舍不得吃。 正在和儿子通电话的老父亲 每次打完电话,都有一种莫名的愧疚,因为工作关系,平时很少回家看望二老,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老了。小时候听孙悦的歌曲《常回家看看》,里面有一句叫“妈妈准备了一些唠叨,爸爸张罗了一桌好饭”,当时还想,妈妈不但不唠叨,而且很少教育我,只是爸爸偶尔说几句,现在长大了,父母也老了,才体会到这其中的道理。 现在的年轻人,不管上没上学,都随着国家大政策,在外拼搏多年后,跳出了“农门”。他们不但不喜欢男耕女织的田园生活,而是极其厌恶农村那灰黄的泥土,和脏兮兮的猪牛羊。现在的90后、00后,大多不会做农活。他们吃过猪肉,却没见到过猪跑,对农业生产缺乏最基本的常识。就连70后、80后中的许多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该种玉米,什么时候该插秧,什么时候该打谷子。 农村打谷子 我们既不懂基本的农业知识,更不会种地,所以我们远离生我养我那块故土,也远离了父母。小时候,我们是留守儿童,父母半种庄稼半打工,更多是全职种地,养活一家人。现在,父母是留守老人,我们除了在钢筋水泥般的城里打工,却不会种地了。越来越多的空心村,农村里全是老人,极少看到年轻人,哪怕是过节,年轻人也未必会回去。每次回到老家,看到大片大片杂草丛生的土地,再想到小时候它们都产出原生态的玉米和红薯,心里都是一阵一阵的痛。 与农村的荒芜相对应的,是城里的喧嚣,房子修了一栋又一栋,一栋比一栋高,也无所谓风水,也无所谓风景。而且,即便是这样方块般的几十平米,也够一个年轻人奋斗大半辈子了。但是,还有更多贫苦地区的农民削减了脑袋往城里钻。也许,他们认为农村很土,什么都不方便,而城里更热闹,可以干净整洁体体面面地工作。 繁华的城市孤寂的人 以前,父母都是和子女一起生活,同吃同住。现在不一样了,子女很少回家,父母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很多时候连口气都守不到。就算父母到城里生活的一段时间,大多也是替儿女带孩子,然后由于不习惯城市生活再次回到农村。对于他们这代人来说,城里的生活枯燥乏味,他们对从小生活的那一片土地爱得深沉。 当然,也有羡慕田园生活的年轻人,但也就仅仅是向往而已,让他们在农村生活一段时间,享受大自然的清新,体会农耕文化的原始,是很美妙的。但是,真正让他们在农村呆个三年五年,他们又得叫苦连天了。现在的农村虽好,但是没人愿意回去,就算愿意回去,也没那个能力再种地了。 历史的车轮总是向前滚的,城镇化可顺不可逆。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人们又重新回到美丽的农村生活,蓝蓝的天空,青青的湖水,一片绿油油的庄稼……只是那一天,我们有生之年可能不会再看到了。 向往的农村生活

2017年9月25日 · 1 分钟 · 12 字 · guiqih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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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村酒席-别有一番风味

农村酒席 不知道从哪里飘来一丝扣肉的香味,极其的原始,极其的纯粹,不由得让我想起了农村酒席的盛况。其实说到辛苦,从体力上来讲,农民绝对是最辛苦的。不过,除了农忙时节,平时生活过得也倒是挺悠闲的。夏日的中午,寒冷的冬季,大家欣赏了电视节目,搓着麻将,别提有多巴实了。而最巴实的,我觉得应该是办酒席的时候。每逢有人家满十,嫁娶,那是农村最热闹的时候。一般来说,正式酒席前一天主人家就开始请人帮忙。搬桌子的搬桌子的,搬碗的搬碗,还有蒸笼,锅呀,瓢呀,盆子啊,一切准备齐全。另外,杀猪匠也要就位,宰个大肥猪,以便正式酒席人们吃到新鲜的猪肉和血旺。到了正式酒席那天,很早的时候,人们就开始煮饭了。大家分工明确:煮饭的就专门负责把饭煮得软硬适宜,烧火的就专门负责把火烧得大小适中,做菜的就要负责把菜烹调得新鲜可口;洗碗的就一定要把碗洗得干干净净。另外,还有接情的,专门负责接收和记录客人送来的人情。当然,为了向客人表示感谢,主人家会把毛巾,围裙,香烟等物品作为回馈。还有一个重要人物不能忽视,那就是知客,其性质实际上就是主持人。知客一般是由村子里年龄稍大,比较有威望的人来担当,当然现在也没那么多讲究了。知客的声音必须得大,而且知客知客,顾名思义,是有点知识的人。大家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哼着歌,吆喝着,摆谈着,显得轻松而有效率。当然也有一部分人闲着无聊,于是,牌桌子是不可少的。年轻的朋友们,有些刚回到家乡,趁此机会聚在一起,畅谈着自己在外面的精彩。手里不停忙碌地码着正正方方的麻将,嘴里叨着烟,不停地扔出麻将赢回人民币。大家都是乡亲,十块八块的表示下以示输赢。还有斗地主的,诈金花的,往往观众围了几大圈,看的人比打的人还紧张。这样的时间过得很快,“开饭咯!开饭了!打牌了收拾一哈,准备吃饭了”,随着煮饭的大娘一声响亮的吼声,人们纷纷开始入座了。噢,忘了之前还有一段辟辟啪啪的鞭炮声,提醒远处的乡亲吃饭的时间到了,大家赶紧了。坐上桌子,你会看到每张桌上放着一瓶白酒,两瓶啤酒,这种场合,是不免要喝两杯的。最开始有瓜子,花生,凉菜等下酒,人们打开酒瓶,刚夹了两筷子,这时候知客到了。知客大人满脸堆笑,先清清嗓子,然后正式开讲了:‘‘各位……’’,人们自觉的一一起立,齐齐地向同一个方向望去。“各位尊卑老幼,弟兄叔侄!今天,感谢大家参加张某人的70大寿。主人家房屋窄壁,人手不够,招待不周……”,主人家也会站在知客旁边不住点头哈腰,向大家表示感谢。最后知客一声“总总一礼!”于是大家坐下继续用餐。后面上来的菜就丰盛无比了,木耳肉片、腣花汤、烧白、夹沙肉,蒸排骨……真是应有尽有。你别看做菜量大,可是厨师们的手艺不是吹的,做出来的菜一定比餐馆里的菜可口多了。最让我印象深刻就是夹沙肉,两片肥肥的肉中间夹着黑糊糊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不过吃起来一点也不腻,带有淡淡的甜味,可口极了。由于村子人多,虽然有十几张桌子,一般要三轮过后大家才吃完。人们不停地聊着天,喜欢喝酒的人慢慢地晕着老白干,享受极了。有人不停地端着饭盆子来来回回地走着,看到哪个碗里饭吃完了就会及时续上。一些朋友特爱开玩笑,不停地和添饭的大婶大娘说着笑话,时不时来点荤笑话,想从言语上占点便宜。结果添饭的也不甘示弱,趁他们不注意突然向他们碗里扣上一大瓢白米饭,或者给他们加上夹上三五几块肥烧白。这时他们就哭笑不得了,想不吃吧,出于礼貌又不好意思。还有就是,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自己,哪里放得下面子,于是嘿嘿笑着矛盾地吃完了,真是让人忍俊不禁。农村的酒席真是让人怀念,光想想,都已经满足了……

2012年6月14日 · 1 分钟 · 2 字 · guiqiho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