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高龄老人要结婚,关子女什么事吗?

农村高龄老人要结婚,关子女什么事吗?

前日,我的老乡兼好友阿亮电话我,向我倾诉一件事。他父亲八十有四,丧偶多年,后面认识隔壁村一位同样丧偶的76岁老太太,两人一起搭伙过日子,已三年有余。按说,两位老人就这么处着,挺好的,相互有个照应。但令阿亮烦恼的是,两人处出了感情,他父亲想与老太太结婚,这着实让阿亮犯愁。 提起“搭伙过日子”,多数人第一时间会想到夫妻中的一方在陌生城市里打拼,偶遇聊得来的异性,为了节省生活成本,也解决内心的空虚与寂寥,还包括生理方面的需求,选择做“临时夫妻”。这种现象在中青年群体中相对普遍,但也经常遭遇来自道德层面的谴责。 位于乡下的留守老人也开始“搭伙过日子”,算是稀罕事。乡村社会的基本特征是传统道德观念浓厚,耄耋老人丧偶,自然由子女抚养,直至终老。一旦其结识并爱上了别的异性,甚至有组建家庭的愿望,通常被认为“老不正经”“为老不尊”,伴随而来的是各种风言风语,经常让老人及其子女脸面全无,在村里抬不起头来。 但现实问题是两边的儿女平日都工作在外,没有办法做到驻守老家陪伴与照顾老人。作为替代性方案,年轻人也想过接老人进城一起生活,但囿于生活习惯差异大、婆媳关系难处理等问题,加上对都市陌生环境的强烈不适应,绝大部分老人不喜欢进城与子女一同生活,宁愿住在熟悉与习惯了一辈子的村庄。 住在村里的孤寡老人,难免感觉空虚与寂寞,天天见面、聊天与唠嗑,一来二往,慢慢就聊出感情,然后就开始偷偷摸摸同居。这样子同居,彼此在生活上有个照应,无论对老人的身体健康,还是老人的心理愉悦,都产生积极作用。这样的同居行为,子女起初会难以接受,但冷静下来思忖一番,面对老人孤独这一现实需求,年轻人多半帮不上忙,老人自己找个伴,子女们不仅不能责怪老人,还应感激另外一半,因为后者在某种意义上替代至少部分替代了他们的“工作”。 但无论如何,乡下的老人暗地或公开同居,难以避免面临各种道德谴责,如何规避所谓的闲言碎语,公开“结婚”,通常是老人所能想到的法子,也是法律赋予他们对抗流言蜚语的最大“利器”。 但年迈老人一本正经提出要“结婚”,通常让子女发怵,原因是“结婚”会把原本松散的“同居”关系正式化与法定化了,一旦形成法定意义上的“夫妻”,很多问题立马变得复杂起来。打几个比方:男方的身体相对硬朗,生活完全可以自理,女方的身体相对孱弱,体弱多病,对于“后母”的疾病治疗及日常照料,无疑会影响男方的晚年生活质量,也会给其子女徒增心理或经济负担。 男方某天先终老,女方的日常照料怎么办?男方子女继续承担照料“后妈”的责任吗?恐怕存在心不甘情不愿的消极情绪;女方回到之前的家,由亲子女照顾,恐怕子女也有怨言,“您都嫁出去了,这样子回来,算是什么事”。 男方家境相对宽裕,此前在某正式单位任职,有数额不菲的退休金,先行离开后,留下的各种财产应该归女方所有?因为“他是我老公,我是他老婆,我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还是由男方子女继承?因为“这是我父亲生前留下的,与你们无关”;抑或女方子女也凑过来争夺?理由是“我母亲已经是你们家的人,照顾了你父亲多年,非常辛苦,理应得到经济补偿”。 对于子女的诸多现实顾虑,我们当持理解与包容之心。毕竟,谁都想把日子过得简单一些,谁都不想徒增烦恼。问题是年轻人想图简单,不想把问题与关系弄复杂了,就可以忽略老人的需求与尊严吗? 需知,中国老人尤其农村老人非常不易,很多老人凄凉一辈子。年少时,他们经历三年自然灾害、十年浩劫等;年轻时,他们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面朝黄土背朝天,辛辛苦苦攒一点钱娶妻、成家;改革开放后,他们进城务工,做最繁重的活,拿最低廉的薪水,尽全力把子女抚养成人;儿女大了,为了帮子女在城里安个家,他们中的很多人还得拿出压箱底的钱给子女凑个“首付”;有了孙子(外孙)或孙女(外孙女)后,他们或许还得进城,成为“老漂族”,为的是体恤子女,帮忙分担家务;待到孙辈长大与成人,他们发现自己已步入人生的暮年,他们会携带因为此前任劳任怨辛苦一辈子而烙下的一身毛病,选择“落叶归根”,只身驻守村庄,或许形单影只,最后无奈地离开这个世界。 试问,农村老人的“美好生活”在哪里?他们活着的意义在哪里?他们多大程度为自己而活?他们“真实的自己”在哪里?我的感觉是,多数老人的大半辈子,或他们的前半生,基本上都是为了家庭、子女而活,在年老体衰的时候,他们才真正做回了自己,为自己而活。 经验告诉我们,高龄夫妇中的一方离世,另外一方通常倍感沮丧与灰心,内心的空虚与寂寥感异常强烈,这种情感空缺,会严重伤害老人的身心健康。毫无疑问,孤寂无聊与情感空缺是高龄老人的头号杀手。这个意义上,老人在暮年的时候,遇到了情投意合的老伴儿,实乃幸运。正所谓“老来伴”“老来伴”,老人老来有个伴,绝对是全家人的福音。 老人想结婚,老人想体面地度过晚年,作为儿女,当为老人追求幸福的勇气与决心感到欣慰,当尊重与支持老人“做自己”的决定。 至于子女们担心与纠结的因老人结婚而可能引致的各种复杂局面与状况,两家人可以坐下来好好谈,两位老人真实表达他们的想法与需求,两家子女充分尊重老人的意愿,友好协商与妥善安排婚后老人的日常照料、照顾老人的时间与费用安排、常规疾病治疗、一方发生重大疾病或归西等突发状况处理、两家往来方式等诸问题,甚至双方可以签订婚前协议,把相关事宜讲明白、说清楚。 作为最大难题的财产分割,如果两家人协调起来确实为难,不妨考虑只办酒席,而不领证。坦白说,老人“结婚”,更多是图一个名分,公开请酒,公开两人的关系,就能有效堵住街坊邻里的闲言碎语,就能有效解除老人最大的心结。 须知,子女的脸面、周遭的议论、复杂的关系,其实没有那么重要,作为当事人的老人过的开心,拥有幸福的晚年生活,才顶顶重要。

2023年4月27日 · 1 分钟 · 17 字 · guiqihong
农村老人怎样适应城市生活

农村老人为何不愿意进城养老,扎根城市需要怎样去适应

就像年轻人对结婚有自己的看法,老年人在关于是否搬去城里的问题上也有自己的想法。俗话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从小生活在农村的老年人,多半是不愿意到城里养老的。早在2000年的央视春晚中,本山大叔和宋丹丹老师的小品《钟点工》中就已经提及到了!那么到底是为什么呢? 农村老人为何不愿意进城养老 首先,故土难离! 中国人是讲究落叶归根的!尤其是年纪大之后就更愿意回到家乡或者是待在家乡生活,你说是故土难离也好,你说是无法适应大城市的生存环境也罢,总之是不愿意走! 毕竟在这里土生土长的他们有自己几十年来积累下来的生活习惯,甚至每天的固定的时间都去做固定的事情,几十年也不曾厌倦的生活方式对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好! 其次,不适应! 别说上了年纪的老人,年轻人想要融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中都需要一个适应过程,甚至还未必能够适应,就别说过惯了农村生活的老年人。可能上厕所,洗澡,甚至洗衣做饭对他们来说都要重新学习,在年轻人看来是十分智能的东西到老年人手里就未必是了! 也许就像本山大叔说的:“睡的腰上疼,吃的直反胃,脑袋直迷糊,瞅啥啥不对。追求了一辈子幸福,追到手明白了。幸福是什么?答:幸福就是遭罪。“ 最后,进城真的是为了养老了么? 现在的“漂”一族想回农村一次看望父母确实有难度,每次就像赶场子一样,时间紧,任务重,甚至回家之后手机不离手的工作。即使有了孩子,想让老人享受一下天伦之乐,但还没等老人跟孩子熟络,恐怕就让登上返程之路,确实太难了! 或许最好的选择就是让老人进城,既能享受天伦之乐,也能顺便帮助孩子分担下生活负担。当然,并非全都是这样的想法,但实际上生活过着过着就变成了这样。有的老人就相当于重新上岗了一样,美好的生活就变成“昙花一现”了! 相信多数孩子都是怀着让老人进城享福的初衷,让老人享受下大城市的生活。可那可能是我们的一厢情愿,甚至有的老人还有抵触清楚,最终闹得彼此都不开心,何必呢?老人也是孩子,他们其实想要的很简单,欲望也没有那么高,或许就是四个字“舒服就好”! 农村老人怎样适应城市生活 当然,也有农村老人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在城里过得十分惬意的。一般来说,从最开始的不适应,到最后享受城里生活,老人需要过好几个关卡: 1.住房关:城里的房子普遍小,和住在农村的感觉完全不同,房子矮、面积小,感觉很压抑,有些老人不习惯。如果和子女合住,老人只占一间,就更憋屈了。 2.习惯关:农村和城里有很多不同,比如用水、物业费、修理家电等等,老人到一个新地方重新摸索,很难适应。还有出行坐公交、坐地铁,很多老人搞不定,只能在小区附近转悠, 没意思。 3.朋友关:老人在农村一辈子,认识村里所有人,出门打招呼其乐融融,到城里都是陌生人,感觉很不自在。需要住上几个月,有几个固定的老伙计,才会有家的感觉。这有要求老人们有共同爱好,比如打乒乓球、广场舞、甚至一起看孩子,这些都能促进老人交朋友。 4.消费关:买东西时,老人会下意识的和村里的价格对比,就像我们出国旅游,也会下意识对比国外的物价,越比越觉得贵,老人不敢消费,总想省钱。如果老人存款少,没有社保,要靠儿女每个月给钱,那就很难受了。无论如何,给老人买个社保,每个月有两三千收入,这能极大提高老人的安全感和幸福指数。 把以上四关打通,老人才算真正在城市扎根。

2023年2月13日 · 1 分钟 · 20 字 · guiqihong
他们在乡间默默老去,时间给不了答案

他们在乡间默默老去,时间给不了答案

山鸣(前媒体人) 全文3600余字,读完约需7分钟 但这里最大的问题是,时间是否解决了问题,以及解决了谁的问题。随着农村老人老去,这个公共问题的确就消失了。但对于这些农村老人来说,他们的问题从未解决,他们只是和问题一起隐入了历史的尘埃中而已。 立冬刚过,北京赏秋时节进入了尾声。用不了多久,寒冷将覆盖整个北方大地。不过,大城市的暖气和喧嚣可以抵御自然的萧杀。 “老人难过冬”是一句农村俗语,有过北方农村生活经验的人对这句话会更有感触。与城市相比,农村的冬天不仅更加寒冷,人气也更为冷清,这些都加速了老人的离世。 农村老人问题是块难啃的骨头。不止一次有公益伙伴和我说,农村老人问题可能最后只能交给时间解决。我们彼此心知肚明,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是什么。 ▌“房间里的大象” 我还记得多年前离开太行山东麓一座小山村时的一幕—— 一对干瘦的老夫妻,身穿齐整的蓝布衫,互相搀扶着,颤颤巍巍地站在小院门口向我们挥手送别。 那对老夫妻当时已近八旬,唯一的儿子几十年前外出打工再没回来,生死未知。类似子女失联的情况,村中还有几户。在所剩无多的时日里,他们的人生会怎样仓促地隐入烟尘,不得而知。 几乎每个农村家庭都有在外求学或讨生活的成员。几年前,我随公益机构在这个山村做为老服务项目。社工调研得知,这个山村户籍人口有500多人,常住人口仅200人左右,其中百分之六七十是老年人。 人口外流给乡村社会带来深刻的影响,许多家庭只剩下老弱,农田无人打理,房屋鲜有修缮,村里事务也多带有“善后”性质。许多家庭的重心都在“外面”,即便注定永远留守在农村的老人也是如此看待。 一个基本事实是,中国人口老龄化问题已经非常严重,而农村在这一进程中承受得更多。在这方面,我们看到过太多各种各样令人麻木的数据,这里捡紧要的数据再罗列一次。 根据《2020中国人口普查年鉴》和《2020年度国家老龄事业发展公报》数据,全国60周岁及以上老年人口2.64亿人,占总人口的18.70%。乡村的老龄化水平明显高于城镇:乡村60周岁及以上、65周岁及以上老年人口占乡村总人口的比重分别为23.81%、17.72%,比城镇60周岁及以上、65周岁及以上老年人口占城镇总人口的比重分别高出7.99个百分点、6.61个百分点。 农村老人的养老问题很严峻,但同时,解决它仿佛又不是那么火烧眉毛。 在现代中国,大部分人依然跟农村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在都市,许多人来自农村,或父母来自农村,乡下依然有亲戚。也或许正因为如此,人们深知农村长年累月的粗砺生活,并觉得“农村式”的生老病死是自然而然的——实际上很多人看待农村老人问题,并没有采用和看待城市老人问题一样的标准。 在人们的刻板印象中,农村老人因为常年劳作,身体反而更加健康、硬朗。殊不知,许多农村老人在身体出现问题时,衰老和失能的速度远远超过城市老人,并将很快走向人生终点。或许正是这种仓促,增加了社会对农村生死的钝感,也只有具体话题才能刺激到公众,比如“二舅”就一度让这庞大而沉默的群体走入主流视野。 这种麻木不只普通民众有,本应更敏感的公益组织或专业人士也是这样。与教育、扶贫、环保等领域相比,分配给农村老人的公益资源少之又少。在一次公益盛会上,一位颇负盛名的学者激情澎湃地呼吁:如果你要做公益,就选择做教育。虽然他的观点被现场反驳,但这代表了一种广泛认知。 人们普遍愿意投资未来,喜欢与创造、生产紧密相关的公益领域,而农村老人这个群体的标签更多是负担、消耗。在社会达尔文主义的影响下,农村老人问题成为“房间里的大象”,很大,却不怎么引人注意。 ▌“交给时间解决” 中国农村是非常多样化的,而那个小山村非常接近我们对理想乡土社会的想象——村子错落有致、鸡犬相闻、村民淳朴,带头村长也极有责任感,村民主要生计是种植谷子、花椒、柿子、核桃。 不过,安详景象下隐藏着村落的清贫与孤独。 一条穿村而过的柏油路是山村与外界联系的唯一通道,沿路驱车到平原的市区得三个多小时。过去几十年,几代村民经由这条路走出大山,有的在外扎根,有的依然漂泊,还有的断了联系,像飞散的蒲公英。 与这里的老人交谈,可以看到时代洪流下的农村家庭是如何被冲散的,以及个体在这个洪流中的无力和渺小。家庭作为港湾和后盾的作用越来越勉强,留下的老人尽可能劳作,自力更生。直到今天,这里依然一日两餐,吃着玉米糊糊和烙饼,葱花炒鸡蛋已经是非常好的饭食。 愿意直面世界真实一面的人们,不会轻易质疑这样的生活是否存在。鉴于中国地域之广、人口之多,即便大部分农村居民迎来新生活,仍会有相当规模的人口与体面的生活之间有着巨大的差距。 农村老人面临养老、医疗和精神方面的困境,但国内很少有人愿意自发做长期的农村老人项目,已有项目往往是政府出钱,社会组织开展定点帮扶。我们这个项目为保证资金效用最大化,达成的共识是不做送米面油这样低级的工作,而是选择了多个村子开展老年组织建设,鼓励老人们互助养老。 但随着时间推移,我们发现投入的大量资金被所招募团队用在了各项行政支出上,有些资金更是成了烂账。更大的问题是,互助养老的设想逐渐退化为文化娱乐活动,鸡肋到我们不断自我怀疑这样下去的意义在哪里。 当山村里的那对老夫妻向我们挥手道别时,我感到很愧疚,因为不知道项目在这个山村能不能撑到第二年。实际上,项目在那个山村只存在了一年多,而整个项目前后维持了五年左右。在项目终止后,这些村落可能除了几个招牌外,看不到一点我们来过的痕迹。 在过去数十年间,乡村不断被抽空,乡村社会像一个少了梁柱的土坯房,修修补补勉强维持。缺人、缺资源,连社会组织也不愿介入。在地方,相关政策只是兜底性质,如很低的养老金,以及收养五保老人的敬老院。 过一天算一天,其他仿佛无解。于是许多人得出结论,农村老人问题或许只能“交给时间解决”。 但这里最大的问题是,时间是否解决了问题,以及解决了谁的问题。随着农村老人老去,这个公共问题的确就消失了。但对于这些农村老人来说,他们的问题从未解决,他们只是隐入历史的尘埃而已。 ▌跳出局限找答案 许多学者从社会学和经济学方面来论证,改革开放以来,无数青壮年之所以敢于走出农村,投入经济社会建设之中,正是因为老家有父母看家、种田、帮带孙辈,消除他们的后顾之忧,而且今后我们仍然有赖于这些老人的付出。从这个角度来看,解决农村老人问题是符合经济社会效益的。 然而,解决农村老人问题不同于企业做投资决策,无论从敬老孝老、扶贫济困等朴素认知,还是从和谐社会、共同富裕等当代理念出发,重视并且解决农村老人问题都具有必要性和合理性。老人无用论、负担论,甚至认为可以“弃老”的理念,不过是社会达尔文主义在现代社会的赤裸体现。 在中国经济社会高度发展的今天,我们在增进老人福祉方面还有很多没有做、应当做、可以做的事情,我们没有理由把农村老人抛在一边,正如我们没有理由放弃扶贫事业。正视他们的需求、尊严和自我实现的愿望,是这个社会基本的良知要求。 农村老人需要什么?如何看待社会力量的作用?国家应该如何对待农村养老这个问题?我所参与的这个项目或许可以提供一些启示。 这个项目始于美好的初衷,却以失败告终,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未触及老人的核心需求。建组织、搞文化活动或者逢年过节送些米面油,这些对农村老人有多大意义,需要打个问号。 各地有不少社会组织拿政府的钱在农村做公益项目,如果仔细观察,可以发现很多是一些难以量化的社交陪伴、精神疏导等服务。这些项目没有充分考虑可持续性问题,农村居民对项目的好坏心知肚明,但他们为了短期的利益愿意去配合。而更多所谓农村养老模式,只活在论文和新闻报道中。 农村老人的核心需求是什么?应该是物质需求和医疗照护服务需求,这些显然不是社会力量能解决的,而这也是项目失败的又一个重要原因。如今我们深刻领悟,没有国家力量的参与,只靠社会组织、市场和农村社会自己,根本无法应对这样一个大问题。 国家力量如今很重视农村养老,但一些撒胡椒面式的帮扶,远不如直接提高养老金待遇水平、提高医保报销标准、推行长期护理保险、提供健康义诊等针对性措施有效。 而且,我们经常陷入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循环里,认为解决农村老人问题,就应当在养老方面发力。实际上,农村老人问题深刻嵌套在整个社会体系之中,应该跳出局限,把农村老人问题放入到更大的体系中对待。 在现实层面给农村家庭赋能,如支持子女教育、育儿、城市落户,支持青年人才回流、就地就近就业;倡导敬老孝老文化,加强家庭成员之间的情感联系,加强老人权益保护,强化家庭成员的义务和责任等;此外如推进乡村振兴、提升乡村基本公共服务等。这些措施未必与养老直接相关,但确实比直接做养老更有效、更可行。 需要补充的是,“让时间来解决老人问题”这种观点,也存在于对待城市老人问题上。这里强调农村老人,并不是因为城市老人问题不严重,而是因为由于长期的城乡二元体制和城乡社会割裂,社会在面对城市老人和农村老人问题时的紧迫感、以及城乡老人所获得的关注度都有很大差距,这种差距和区别对待值得我们警惕。不再做城乡老人的区分,需要更公平和正义的公共政策。

2022年11月16日 · 1 分钟 · 43 字 · guiqiho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