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致转基因作物除草剂用量增加的主要原因是抗草甘膦的超级杂草迅速蔓延

转基因十问:没有带来农业增产,其食品安全性依旧存疑

编者按 当我们提到转基因时,我们到底在谈论什么?孟山都和先正达等跨国农资公司一直在为转基因摇旗呐喊,他们声称转基因食品不仅是安全的,而且可以解决世界的饥饿问题。而对于公众而言,转基因食品的安全性是其最关心的问题,但与此同时,我们还要追问,转基因作物导致世界的食物体系发生了哪些改变?对生态环境造成了哪些影响?又给农民的生存带来了怎样的危机? 事实说明,转基因作物既没有带来农业增产,也无法解决全球饥饿问题,其食品安全性依旧存疑,它的推广迫使自然环境与无数农民的生计面临毁灭性的灾难。 本文是食物主权2017年翻译的文章,主要列举了与转基因争议相关的十个核心问题,并提供了有力的证据,给予了明确的回答。 第一问 转基因作物真的可以增产吗? 转基因作物不能增加潜在产量,甚至有时导致减产。尽管在近几十年来,主要农作物的产量确实有所提高,这主要是基于传统育种方法,而不是转基因[1]。高产是一种由许多基因共同合作而产生的复杂的遗传性状,而科学家目前还没有完全理解这些基因的合作方式。现有的粗糙技术并不能通过基因工程把高产基因转入到农作物中,目前尚待研发的转基因技术也做不到。好的农业种植方法,比如有效保持土壤肥力,对于产量最大化是同等甚至更加重要的。 一项比较过去50年美国和西欧玉米、油菜、小麦三种主要作物产量的研究发现,与西欧大部分的非转基因作物产量相比,美国的大部分转基因作物产量降低,并且农药使用量提高。有观点认为,西欧不愿使用转基因技术而导致它落后于美国,可真相是:美国转基因作物的大量种植看来正在使美国不管从产量还是可持续性方面都落后于欧洲[2]。 第二问 转基因作物会减少农药使用吗? 抗除草剂转基因作物被改造成在除草剂喷洒后还能存活,通常喷洒的是草甘膦类的除草剂,比如农达。在喷洒此类除草剂后,除了这种抗除草剂转基因作物,所有在农田里的植物都会被杀死。世界范围内广泛种植的超过80%的转基因作物都被改造为耐受一种或多种除草剂。大概98%的商品化转基因作物被设计为耐受除草剂或者含有Bt毒素杀虫剂(苏云金芽孢杆菌杀虫剂)[3]。除草剂和杀虫剂严格意义上都是农药。 抗除草剂转基因作物导致了除草剂使用的大规模增加[4],[5],[6],[7],[8],[9]。美国农业部收集的数据显示:在1996到2011年间,由于抗除草剂作物的种植,美国除草剂使用量增加了2.39亿公斤,这大大超过了因转基因Bt作物种植而带来的化学杀虫剂使用量的下降,后者仅达到5600万公斤。农药使用总量大约增加1.83亿公斤,而如果同等面积的土地种植非转基因作物的话,农药使用量会降低7%左右[5]。 转基因Bt作物即使在减少杀虫剂使用方面的效果也不佳。与靠种植转基因Bt作物而带来化学杀虫剂使用量的微减相反,到2007年截止,法国已经有效降低了除草剂使用(达到1995年水平的94%)和化学杀虫剂使用(达到1995水平的24%)。截止到2009年,除草剂使用降至1995年的82%,杀虫剂使用甚至降到12%。德国和瑞士也看到相似的趋势,而这些成果都不是通过种植转基因作物来实现的[2]。 这些良好趋势的实现并没有导致亩量或农民收入的严重下降。一个由法国政府科学家们在2011年进行的研究发现,通过采用综合的农业技术,农药使用量能够降低30%,同时只造成产量微降(当前水平的96.3%),而且不对农民收入造成任何影响[10]。 如果考虑到作物自身已经变为了一种农药,就更不能说转基因Bt作物能减少或消除杀虫剂的使用。转基因Bt作物携带的杀虫剂量比它们所替代的化学杀虫剂量多得多——在多抗转基因Bt玉米中含量高达19倍。 转基因支持者宣称转基因Bt作物中的Bt毒素对非标靶生物和哺乳动物无害。他们下的这种言论是基于如下逻辑——历史证明,从土壤细菌中提取的天然Bt毒素,在化学农业和有机农业种植用做杀虫剂时,是安全的。 但是转基因Bt作物中所含的Bt毒素与天然的Bt毒素在结构和作用方式上都不同[11],[12],[13]。不像天然的Bt毒素只在害虫肠道内激活并在日光中快速降解,在转基因作物中的Bt毒素已经被预先激活,时刻都处于“激活”的状态。研究已经发现转基因Bt作物对蝴蝶[14],[15],[16]和其它一些对农民有好处的益虫比如七星瓢虫[17],[18]和草蜻蛉[19],[20]有害。实验室和农场动物饲养实验中都已经发现转基因Bt作物对哺乳动物有毒性[21],[22],[23],[24],[25],[26],[27],[28]。 第三问 转基因作物可以帮助农民长久有效地解决杂草问题吗? 导致转基因作物除草剂用量增加的主要原因是抗草甘膦的超级杂草迅速蔓延。农达及其他草甘膦配方的过量使用已经引起了进化压力,这意味着只有那些对除草剂有抗性的杂草[29]才能够在喷洒后存活,并把它们的抗性基因传到下一代。为了控制这些杂草,农民们不得不喷洒更多的除草剂或者除草剂混合物。 据一个行业调查显示,在2012年,在美国,受抗草甘膦超级杂草侵害的农田面积已经扩大到了6120万英亩。2012年,差不多一半的被访美国农民报告抗草甘膦杂草出现在他们的农场中,比2011年的34%大幅上升。这个调查还显示,抗草甘膦杂草蔓延的势头越来越强,从2011的25%增加到了2012年51%[30],[31]。 当抗性杂草首次出现时,农民们通常会试图喷洒更多的草甘膦除草剂来控制它们。但是久而久之,喷洒再多的草甘膦除草剂也不再有效了[29],[32]。农民们被迫求助于毒性更强的除草剂和除草剂混合物,包括2,4-D(越战时使用的有毒脱叶剂橙剂的成分)和麦草畏[32],[33],[34],[35],[36],[37],[38]。 一些美国农民选择回归使用劳动力密集的方法比如犁地,甚至手工拔草[39]。2007年在乔治亚州,由于抗草甘膦的猪草蔓延[40],1万公顷的农田被抛荒。有报道说,在美国南部的这些抗草甘膦猪草太顽固,甚至把农机都弄坏了[41]。 第四问 在美国,已经有数万亿份的转基因餐被吃掉,因此转基因作物没有毒性或致敏作用,对吗? 对实验室动物和农场牲畜的饲养研究发现,转基因作物,包括已经商业化的转基因作物,具有毒性和致敏作用。转基因作物自身带来的或者其农药残留引起的后果包括: 肝脏和肾脏中毒[12][22][21][28]; 肝脏扩大[42]; 肝脏,胰腺和睾丸功能紊乱[43],[44],[45]; 肝脏老化加速[46]; 消化系统功能紊乱和肝脏与胰腺细胞变化[23]; 消化和吸收功能下降[47]; 肠道细菌改变[48],[49]; 肠道异常[24]; 肠膜过度生长,与癌前病变情况相似[50],[51]; 血液生化成分改变,多器官损伤,对男性生育能力有潜在影响[26][25]; 免疫系统紊乱[52][53],免疫反应[49][53],以及过敏反应[54]; 肾脏和心脏的酶功能紊乱[55]; 胃病变和不明原因的死亡[56],[57],[58],[59]; 子宫内膜密度较高[60]; 严重胃部炎症和子宫增重[61]; 器官重量发生变化[50],这是中毒或疾病的常见症状; 更多的研究细节和发现可以在“转基因神话和真相”中找到(神话 3.1)。【编注:“转基因神话和真相”报告原文链接: http://gmomythsandtruths.earthopensource.org/】 在迄今为止对转基因食品进行的最为深入的喂养研究发现,对老鼠长期投喂一种商业化的转基因玉米以及种植玉米过程中残留的极小量农达除草剂后,老鼠的肝脏,肾脏和脑下垂体遭到了严重损伤。研究还发现,被投喂转基因玉米和农达的老鼠得大肿瘤的机率和死亡率均增加[62]。未喷洒农达的转基因玉米与喷洒过农达的转基因玉米具有相似的毒性作用,这表明,转基因作物自身是有毒的。 这个研究遭受了挺转人士的强烈攻击,并在它通过同行评审并发表一年后被发表的期刊撤稿。然而这个撤稿遭到全世界几百名科学家的反对[63],[64]。关于这个研究以及它撤稿的详细讨论能在“转基因神话和真相3.2”读到[65]。 有人提出,已经有数万亿份的转基因餐被吃掉,但并没有产生任何不良影响。这一观点是站不住脚的。目前并没有流行病学的研究来跟踪转基因食品的食用情况,并评估是否存在与食用转基因相关的不良影响。更甚的是,这样的研究在转基因食品被消费最多的大洲——北美,基本上是不可能进行的,因为在那里转基因食品并没有标识【编者注:美国加州于2017年3月通过立法强制标识转基因】。除非食用转基因会引起了急性和明显的反应,并可以立即追溯,否则无法将不良反应与转基因建立关联。普遍的慢性病的发病率上升,如癌症,过敏,或者肾脏肝脏损伤,是很难甚至不可能与转基因食品的消费建立起关联性的。 第五问 转基因作物与非转基因作物能否“共存”? 转基因基因不能被控制,堵截和召回。一旦被释放到自然,它们就会通过异花授粉和自然播种持续生长并繁殖。另外,在收获,储藏和运输过程中,转基因作物有可能与非转基因作物混合。 因为这些原因,转基因作物与非转基因作物及有机作物的“共存”不可避免地会导致非转基因和有机作物被转基因所污染。这就使得农民和消费者没有选择,迫使在未来每个人都生产和消费很可能已被转基因污染的作物。 转基因污染事件已经使食品和转基因行业以及美国政府,丢失了市场,对生产者的法律损害和赔偿以及产品召回上损失数百万美元。案例如下: 2011年,一种未经授权的转基因Bt杀虫剂大米Bt63,在中国市场上在售的婴儿配方食品和米线中被检测出来[66]。受污染的大米产品也在德国[67],瑞典[72]2011年,美国有1.1万名稻田被转基因污染的农民对发明这种转基因大米的拜耳公司提起诉讼[73],拜耳公司同意支付7.5亿美金赔偿。另一个法庭还命令拜耳向大米出口公司Riceland支付1.37亿美金,弥补Richland在欧盟市场的销售损失[74]。 2009年,一种未经授权的转基因亚麻品种CDC Triffid污染了加拿大的亚麻种子,这导致了加拿大亚麻对欧出口的崩溃[75],[76]。 在加拿大,转基因油菜籽种植导致的基因污染实际上已经使得种植有机非转基因油菜变得不可能[77]。 在西班牙,随着转基因玉米种植面积的扩大,有机玉米产量不停地下降,这是由于转基因玉米的花粉污染所致[78]。 2000年,转基因Star Link玉米,由Aventis(现为拜耳下属公司)生产,被发现已经污染了美国的上市玉米。StarLink已经被批准可用于动物饲料,但不能用于人类食用。这迫使该公司要召回全世界受StarLink污染的食品。据估计,食品业的损失大概有10亿美元[79]。一个研究推测StarLink事件导致2000-2001年间,生产者收入损失达2600万至2.88亿美元[80]。 如果我们考虑到种植转基因作物的自由实际排挤了吃非转基因和有机作物的自由,关于农民应该有种植转基因作物的“选择”的言论就变得空白无力。即使只有一个农民选择种植转基因,也会对其他希望生产有机和非转基因产品的生产者和食品商带来巨大的商业风险。并且,研究[81]和实践经验[82]显示一旦转基因作物被一个国家引进,农民对种子的选择就会减少,非转基因种植会从市场消失。这种情况是可能的,因为种子市场被几家大量投资于转基因和相关的农业化学产品的大公司所垄断控制[83]。 第六问 我们需要转基因作物来增强营养? 挺转派很早以前就宣称基因工程将会提供更健康和更有营养的“生物加强型”作物,然而你在市场上根本见不到这样的营养强化型转基因食物!反倒是由于基因改造过程中出现的无法预计的影响,一些转基因食物比同种的非转基因食物更缺乏营养[84],[85]。 通过转基因工程来改善作物营养的最着名的尝试当属强化β-胡萝卜素的转基因“黄金大米”【编注:可参见食物主权网站文章《别再上当了:黄金大米20年谎言大揭秘》,https://www.shiwuzq.com/portal.php?mod=view&aid=2005】。β-胡萝卜素可以在人体内转化为维生素A.在贫穷的南方国家,维生素A缺乏导致眼盲、疾病甚至死亡,这种转基因作物恰恰是准备在那些国家进行推广的。然而,把黄金大米当作奇迹吹捧了十多年之后,它仍然没有上市。 挺转派认为是过分规管和反转活动导致迟迟无法推进黄金大米商业化 。但是延迟上市的真正的原因在于基础研发问题。第一代黄金大米品种所含的β-胡萝卜素严重不足,以至于每天需要进食数公斤这种大米才能保证维生素A的日摄取量[86]。因此需要研发出含有更多β-胡萝卜素的新转基因大米品种[87]。 另外,如何使黄金大米与农田中的优良品种进行回交育种,也耗费了很长时间[88],[89]。发表在《科学》杂志上的一篇2008年的文章表示:黄金大米与受亚洲欢迎的籼稻品种进行回交育种,尚“有很长的路要走”[90]。 ...

2021年6月11日 · 10 分钟 · 2078 字 · guiqiho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