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霸凌

去年 5 月，山东省 8 名初中女生殴打了一名一年级学生，并将殴打视频上传到网上。一个月后，在南京市，一群高三男生殴打一名初三学生，在他拒绝给他们钱后，把他拖进厕所，强迫他吃粪便。攻击他的人还将这一行为拍摄下来，并将录音发送给其他学生和受害者的父母。 近年来，此类攻击行为在中国学校愈演愈烈，达到了令人恐惧的程度，国务院教育督导委员会最近发出通知，要求所有中小学关注校园霸凌问题。 山东大学心理学系 2002 年的一项调查发现，14.9% 的在校学生曾遭受过某种形式的霸凌，而研究表明，霸凌反过来又会损害未成年人的身心健康，并可能成为某些人终生的噩梦。 尽管霸凌造成了严重后果，但中国在处理这一问题上却落后于其他国家。例如，《未成年人保护法》或《反家庭暴力法》仅限于成年人对未成年人的暴力行为。没有一部法律涉及侮辱行为或儿童对其他儿童的暴力行为。 此外，我们处罚暴力行为和妨碍人身自由行为的法律门槛过高。只有造成人身伤害或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超过 24 小时的行为，才能以故意伤害罪或非法拘禁罪起诉。至于辱骂或诽谤，只有造成 “严重后果 ”的行为才能被认定为犯罪。甚至连证明犯罪的责任都由受害者承担，是否将犯罪者告上法庭也由受害者决定。 当涉及霸凌时，刑法很少适用于犯罪者。相反，14 岁以上 18 岁以下的人通常会受到较轻的处罚，而 14 岁以下的人则会被送到父母或监护人那里接受管教。未成年人因为心智不成熟而有权受到特殊保护的观点是合理的。但这些罪行的受害者也是未成年人，他们需要平等的保护。这不能是单方面的。 学校也是问题的一部分。当孩子在校内受到霸凌时，班主任会受到责骂，严重的还会受到纪律处分。行政部门很少向警方报案，因为这关系到学校的声誉和教职员工的职业生涯。在这种情况下，行政部门往往会回避坚持采取法律行动的家长。相反，它往往选择站在霸凌者家长一边，希望达成和平解决。但是，行政部门的这种选择助长了无法无天的现象，学校也就成了霸凌者的温床。 在中国，几乎没有为受霸凌学生建立安全网。由于缺乏经验和发展，在校学生往往缺乏应对霸凌的能力。我们需要为他们提供随时可用、可信赖的帮助。学校需要对霸凌行为采取严格的标准化应对措施，并对在其校园内发生的事件承担法律责任。 我们的邻国日本曾一度深受校园暴力困扰。2013 年，日本国会通过了一系列防止校园霸凌的措施。法律 “站在受害者的立场 ”来判断施暴者的行为是否构成霸凌。在对教师进行绩效评估时，会根据他们处理这一问题的方式打分。现在，学校必须成立由专业人员组成的咨询委员会和学童安全措施支持室。如果怀疑肇事者有违法行为，会立即联系警方协助调查。在美国，一旦发生袭击事件，执法机构会立即出动。在韩国，学生可以向学校或教育部门申请人身保护，学校会及时派出保安。为了避免学生因为保护服务而被孤立，这些保安往往会进行卧底。 监督校园霸凌已成为全球趋势。但除了适度的法律惩罚外，更应注重预防暴力和提供保护。这些都是一刀切的要求。每所学校都必须找出自己的具体支持措施。校园霸凌是一种隐蔽且长期存在的行为。为了确保教育指导委员会最近向学校发出的通知得到执行，必须以立法的形式将其要求具体化。

鹿道森，很遗憾通过这种方式知道这个陌生的名字，在这之前，我从来不知道这个人，即使是现在，我也只知道他是一个摄影师而已。然而，看到他的遗体被打捞上岸的消息，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奇怪而又难受的感觉。 无他，同龄人尔。 生死之外，再无大事 一 记得第一次接触同龄人生死方面的消息就是在知乎上，大概2年前，偶尔刷到一篇文章，文章的标题大概是“20多岁有75万的存款是什么体验”之类的。乍一看到这个标题的时候，十分惊讶于这位老兄的陶朱手段，但是当我点开文章之后，出现的赫然是一张保险理赔单，理赔的原因是癌症。那一瞬间，我第一次感受到死亡原来离自己并不遥远，这种感觉并不是来自空间上，而是时间上—原来20多岁也会死。 无独有偶，就在今年上半年，朋友圈里传出一则消息，母校的一位研究生师姐确诊患癌，癌细胞已经转移到肺部，一阵唏嘘之后，我能做的也就只是捐一点善款而已，甚至不知道这位师姐现在还在不在人世。 相信大家都听过这样一句话“你永远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一个先到”，但是我们大多人从来只知道等待明天，却从来没有想过，如果意外在明天之前到来，我们的生活会变得如何，因为很少有人意识到，“意外”会找上自己。但意外之所以叫意外，不就是因为它是意外吗？而且，能称得上意外的意外，大抵是生死意外了。 然而，死亡，却从来不仅仅是意外。比如前些日子直播喝农药的某主播，她的死是意外吗？是心灰意冷的抉择吗？我不知道，恐怕也没人知道真正原因了，因为她已经死了，死在一场对自己极其残忍极不负责又极可悲的直播中。 二 曾在网上看到一句话：人活着，生的历程，比结果更重要。 人的一生有多长，可以经历多少事情呢？从出生到进学，从工作到结婚，从孩子到退休。似乎一切都是在某种特定的力量推动下，按部就班的进行着。从小我们就接受这样的教育，好好学习，考好大学，找好工作……如果出现这样一种声音：以后哪怕去要饭也行，饿不死就好，几乎就是离经叛道，罪不可恕了。然而无论是哪一种，最终不都是为了活着吗？前者是让我们好好活着，后者让我们只要活着。 佛家说众生平等是有道理的，从某种层面上说，一条狗的一生和人的一生有什么不一样？对比之后发现都只是四个字“生老病死”而已，最大的区别或许就是狗比较人来说，更加容易获得快乐吧，因为它们只要有肉就很快乐了。 三 这就要谈到另外一个问题了，为什么你不快乐？ 我曾经认为一个人不快乐，大抵是因为“爱而不得”，既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但是，正如刚才所说，人的快乐要复杂的多，并不是有肉吃就会快乐。我有一个大学同学，平时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深闺大小姐，毕业的时候，当我们都忙的团团转的时候，她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国留学了，现在经常看到她和男朋友在欧洲各地旅游的朋友圈。我有时也会感到“嫉妒”，没错，就是嫉妒，她的学习成绩，工作表现明明都不如我，为什么她可以活得如此光鲜亮丽？ 你奋斗的终点或许就是别人的起点，道理大家都懂，但是当触发到某根敏感的神经时，有多少人可以平心静气的接受呢？至少目前的我是做不到的，所以在这点上我不快乐！我不快乐能怎样，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至少不能选择死亡。说实话，我并不畏惧死亡本身，但是我畏惧我死亡后的结果。“我死之后，哪管洪水滔天”说起来潇洒，却是极不负责任的，这种将痛苦留给活着的人的行为也是十分卑鄙的，况且仔细想想，我活的也还不赖，所以我为什么要死？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部戏，主角便是自己。在我的戏里，大学毕业之前，我一直认为自己就算不是最亮的仔，那也是一颗很亮的仔。但是当我毕业之后发现，除了我自己，其实我一无所有，还有什么理由不善待自己呢？真正精彩的戏文就是当我们从自己的戏里走进现实的时候，精彩依旧。而我们畏惧的大抵是，别人都已经把“精彩”带到生活中了，而自己还在戏里。 但是，无论戏里戏外，除却生死，再无大事。 鹿道森离世，愿每个年轻人都被善待 这是一场悲剧，全网寻人，最终却未能挽回他的生命。过程中，鹿道森的遗书也在网路上公开，从遗书中可以看出，他的一生确实有太多沉重。家庭教育谈不上成功，母亲控制欲太强，父亲不负责任；在学校时因「很乖很礼貌」而遭受校园霸凌；工作後事业没有多少起色。层层重压让他不堪重负。 鹿道森对自己有个多元的角色定义——「农村，留守儿童，山区孩子，校园霸凌经历者，摄影创作人，独居青年，追梦的人」。他的这些标签单独拿出来，和很多年轻人是重叠的；他艰难的经历，不少年轻人也有切身体会。 鹿道森的遭遇令人唏嘘，但他的追问也值得聆听，年轻人需要被善待。比如他呼吁「请停止校园霸凌吧」，他希望父母能多给子女关心、减少「语言的暴力」，这些也是备受关注的社会议题。鹿道森的悲剧以个案的方式提醒着我们，这些关键问题在决定年轻人命运时的分量，而这也需要社会以更坚决的态度迎难而上。 有时生活真的很难，但也请相信社会终究是善意的。鹿道森在遗书中说自己孤独、缺爱，但他可能无法看到这一幕：在他发出信息后，无数的网友在寻找他，人们不愿意看到一位年轻人就这麽逝去，哪怕并不认识。这大概是在生活粗粝一面之下，人性中最淳朴的善良，人们不忍直视生命的悲剧，总是希望能给予些许微光。人性之善，终究是在场的。 生活免不了坎坷，孤独、寂寞，可能都是难以排解的痛楚。但可贵之生命，易逝之人生，是我们绝难轻易舍弃的。鹿道森的离世已不可挽回，但希望年轻人都能坚强，那些艰难终会过去，你们面临的问题并非没有人聆听，社会终究会在一条共同的底线之上，一起面对生活中的风风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