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飙

新东方教育科技集团董事长俞敏洪日前在全国工商联主办的“德胜门大讲堂”上表示，《狂飙》这部片子他不太喜欢。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呢？在这次主题演讲中他指出的关键词又是什么？ “《狂飙》这部片子我不太喜欢，因为里面的民营企业家没一个好人。我希望以后如果再拍有关民营企业家的片子，至少有一大半的民营企业家是好人。”新东方教育科技集团董事长俞敏洪日前在全国工商联主办的“德胜门大讲堂”上表示。 作为全国工商联知名企业委员会秘书长、亚布力论坛轮值主席、全联民办教育出资者商会理事长，俞敏洪在这次主题演讲中指出两个关键词：信心和转机。 在俞敏洪看来，东方甄选的出圈就是对“信心”和“转机”比较直观的体现。 “双减”政策之后，俞敏洪带领新东方在线转型直播带货，推出东方甄选。2023财年上半年，转型后的新东方在线营收20.8亿元，同比增长262.69%;净利润5.85亿元，同比增长207.59%，这也是新东方在线自上市以来首次盈利。 “去年新东方做出了东方甄选，抓住了从教育领域走向另一个领域的重大转机。有人跟我说，这一转机给了中国很多创业者或是企业界很大的信心，不过这对我来说，却是一个自然而然的过程。坦率说，我从没失去过信心，所以不存在要坚定信心这一说，信心一直在我心中。”俞敏洪说。 对于“转机”，俞敏洪表示：“不要以为企业现在的困难是由于中国经济不好或是三年疫情造成的，有些困难即便在经济最繁荣的时期也无处不在。所谓转机，不是等困难了再去寻找，任何时候都要积极寻求转机。” 在俞敏洪看来，企业家要有“不务正业”的能力，对各个领域保持敏感度。 “就像我开始玩抖音时，天天有人骂我不务正业，现在却因为我的‘不务正业’带出了成果。企业家就是要‘不务正业’。企业家和管理者不是一回事，管理者不用胡思乱想，坚定地执行战略就好。企业家要做的就是‘天马行空’：我跟其他企业家喝酒是为了获取他们的思想，我去其他企业考察不是为了吃喝，而是想着未来能否做出另一个业务模式。作为企业家如果没有敏感性和学习能力怎么行？ChatGPT流行了这么久，如果你从来没去试过，那你怎么可能找到未来的机会。”俞敏洪说。 以下为俞敏洪演讲内容： 今天的主题主要是两个词：一是“信心”，二是“转机”。 去年新东方做出了“东方甄选”，抓住了从教育领域走向另一个领域的重大转机。有人跟我说，这一转机给了中国很多创业者或是企业界很大的信心，不过这对我来说，却是一个自然而然的过程。坦率说，我从没失去过信心，所以不存在要坚定信心这一说，信心一直在我心中。 如果只是为了让自己轻松生活，可能20年前我就可以退休了，但从2006年新东方上市直到今天，我没有一刻消停过。今年我61岁了，虽然内心觉得已经有点进入老年状态，面向未来也可能会一地鸡毛，但我仍在坚持做企业。 为什么我还在坚持？我做这一切，并不仅仅是为了要高唱为祖国繁荣、社会进步和人民的美好生活做出贡献，更重要的是自己内心对于价值的一种需求。我只有在做自认有价值的事时，内心才会感到充实。而这种充实和为社会做贡献并不矛盾，很多时候它们是融为一体的。 你让东升(陈东升)这样的企业家天天坐游艇出去玩，他们可能一分钟都受不了。我们都觉得这样闲玩的人生，太浪费时间、不合算。到今天为止，我认识的真正的企业家基本看不到他们胡吃海喝的行为，而是都在追求一种自认为有价值的事情。我想强调的是，所谓“有价值的事”，一定是和祖国大的发展方针连在一起的。如果连国家大形势、大方针都抓不住，那么其他一切都免谈。 今天的中国确实面临很多挑战，三年疫情、中美关系，俄乌战争，等等，这些变化带来的直接和间接影响，让企业各方面都遭遇了很多挑战与困难，但上到最高领导、下到平民百姓，所有人都希望中国能够好下去。至于“怎么做才能好”，也许每个人想法不同，但对于我来说，想要中国能够“好下去”，有几个要素一定是存在的： 第一，我们要面向未来，去做与祖国发展同步的事情;第二，必须要去做和人民生活水平提高有益的事情;第三，必须要做内心从价值观到底线上过得去的事情;第四，要尽可能将各领域中可以应用到的技术(比如，最近大家热议的ChatGPT)和能力不断融合，转化为实际行动促进企业发展。这里涉及到两个重点： 第一，要面向未来发展。从大面来说，我们一定要有信心。没有一个人希望祖国衰退，也没有人希望回到原来一穷二白的时候，这是全体老百姓的需求。尽管需求细微处可能每个人都不一样，但正是这一个个小的不同，最终汇成浩浩荡荡的洪流，凝成祖国不断繁荣富强的动力。 两会马上要召开了，虽然今年我不再是两会代表，但我也会密切关注两会的动向，因为它与我们未来的发展方向密切相连。无论如何，我认为，国有企业和民营企业同步发展、“两个毫不动摇”的主题一定不会变。有了这个底线，企业发展就有了最重要的保障。 疫情拉低了老百姓的生活质量，疫情之后，很多人非常着急加入中国经济发展的大潮中。按说这种情况，大家钱不多都不买书了，但在新东方三个平台上，书卖得极其火爆，大家拼命想学习和获得进一步的发展机会。这几天会展中心图书展览会上人山人海，挤都挤不进去。这也从另一个层面印证了我所说的，每个人都想要抓住面向未来的机会。 第二，无论中美关系走向如何，全世界合作共同发展的大趋势不会变，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愿意让自己的国民陷入到与世界孤立的地步。从这个意义来说，“东方不亮西方亮”，领导人也一直表示中国要保持开放的态度，国与国之间要积极寻求合作共赢。 同理，企业家之间的横向合作也非常明显。亚布力论坛企业家在一起讨论未来发展和横向合作的机会和次数比原来多得多，各级地方政府邀请企业家去考察投资的愿望更强烈。今年我是亚布力论坛轮值主席，尽管只有一年的任职时间，但陈东升理事长给我派发了无数的任务，让我觉得接手这个“主席”超级后悔，又超级兴奋。现在我有事儿干了，我预料2023年会出现各种横向联合，企业家与企业家之间、企业家与投资者之间、企业家与政府之间的横向联合，会密集到让很多人忙不过来。这就是机会。 尽管企业历经艰险，但我周围的很多企业家依然充满信心。未来，我们是否还会遇到一些人为或自然灾害？是否会遇到很恶劣的情况？无疑，困难、困境肯定会有，但人生如果没有困难，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呢？如果没有痛苦，我们又怎么能感受到幸福？困难和机遇永远相辅相成。 之前“双减”政策出来，我们也没有抱怨，当时新东方内部也没说因此就别干了，其实新东方完全可以关门，但“不干了”这样的想法从没在我的脑海里出现过，即便在危机之下，我依然可以做到新东方有余额给员工发奖金。这就说到了第二个词——转机。 首先，机会一直在，关键是你有没有能力抓住转机。2019年我就提出教育领域需要整顿，虽然没想到整顿力度这么大，但只要国家做了决定，我们执行就好。执行得越好，未来机会就越好。当时按照国家指示，新东方第一个表态坚决不做K12，二十五万套桌椅全部捐献给农村地区和山区，光运费就花了几千万元。 人总会有迷茫的时候，大多数企业遇到困难时，至少要有半年的时间去解决困境，还要有“家底”。新东方这两件事都做到了。“双减”之后，新东方花掉了接近200亿元，但即使这样，家底依然还能再熬两三年。遇到任何困难，企业不要抱怨，而是要去寻找出路。“双减”政策一出，可能教育领域的机会变小了，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国家只是限制义务教育阶段的学科教育，但还有其他机会，新东方其他的教育领域，依然做得很好。 去年我在论坛发言时，“双减”刚刚来临，我当时有点强作欢颜地说，大家不用担心，一定会有机会的，今天我在这儿可以骄傲地说，我们已经抓住其中一个机会，未来还在抓第二、第三个机会。 第二，我们要有足够的耐心讨论转机在哪里。一回头就看到的不是“转机”，你需要经过反复思考，有时你没意识到的地方恰恰就是转机。 2020年我去了一趟甘肃武威，那里文化底蕴深厚，我有不少朋友在那儿，我去了之后，当地领导就说：你能不能帮我做一个小时的农产品直播？ 我当时压根不知道什么是农产品直播，甚至从没把任何产品挂过小黄车。我一听到当地领导这么说，心里很担心。我说，我可能一个瓜都卖不出去。他说，你不用卖，只要有卖瓜的视频且允许用你的视频来宣传就行。当时我用了一个小时，卖出了八千箱瓜。虽然我也早就听过李佳琦等人在淘宝、天猫上卖货，但当我自己卖完瓜以后，就发现这是一种新的销售模式，我当时就把它种在了心里。 去年，关于新东方未来的方向，我们内部讨论了五个月。我觉得我们可以卖东西，但当时没人觉得这个想法靠谱，他们认为卖货这条路一定走不通。但我觉得能卖出来，理由很简单：在售卖货品、介绍产品时，如果能说会道就很利于销售，而新东方员工都是知识分子、是老师，有能说会道的天然优势。 于是，新东方员工都开始学习卖货，第一次卖货是用我个人品牌卖的，四个小时才卖出四百万元，其中一半的货品，还是被新东方的人买走的。当时所有人又都觉得这条路不行，但我认为，坚持新东方的核心竞争力很重要。看起来我们是在卖东西，其实我们是在卖背后的“文化”。在我们的坚持下，终于引爆了东方甄选。 即使在经济最繁荣的时期，企业还是会遇到各种困难。科技发展并不会让压力减少;产品过时、供应商断供应链……等等，都是压力。不要以为企业现在的困难是由于中国经济不好或是三年疫情造成的，有些困难即便在经济最繁荣的时期也无处不在。所谓“转机”，不是等困难了再去寻找，任何时候都要积极寻求转机。 作为企业家，各领域发生了什么事，你真的关注了吗？就像我开始玩抖音时，天天有人骂我不务正业，现在却因为我的“不务正业”带出了成果。企业家就是要“不务正业”。企业家和管理者不是一回事，管理者不用胡思乱想，坚定地执行战略就好。企业家要做的就是“天马行空”：我跟其他企业家喝酒是为了获取他们的思想，我去其他企业考察不是为了吃喝，而是想着未来能否做出另一个业务模式。作为企业家如果没有敏感性和学习能力怎么行？ChatGPT流行了这么久，如果你从来没去试过，那你怎么可能找到未来的机会。 第三，企业做生意最好的时候，如何进入新的领域进行尝试？如何在第一曲线非常兴旺时，就开始思考第二曲线。企业要思考发展的第一曲线、第二曲线、第三曲线。即使没有东方甄选，新东方现在依然很好，我们在教育领域中，依然有七八个领域在蓬勃发展，而有些只做中小学的教育公司就没了。 做企业要学会专注在对的事情上。作为企业带头人，任何事都必须以身作则，否则没有出路。新东方成立时的第一堂课是我上的，东方甄选第一批货是我卖的。你是带头人，就必须先往火坑里跳，你必须先承担责任，事情如果没做好就是你的责任，你要先将它承担下来。如果企业领导人不想变革，或者只是口头说说，“变革”只是他安慰手下的口头禅， 那底下的人又怎么会变革？ 第四，做任何事，你的“转机”必须朝着和祖国共同繁荣、人民共同发展的方向去做，这是每一位企业家的责任。如果这点做不到，只想赚钱或是投机倒把，最后就会跟电视剧《狂飙》里的高启强一样，一定会出现无穷无尽的后遗症。 《狂飙》这部片子我不太喜欢，因为里面的民营企业家没一个好人。我希望以后如果再拍有关民营企业家的片子，至少有一大半的民营企业家是好人。 好了，由于时间关系，我的胡说八道就到这里，感谢大家的聆听和耐心，祝大家2023年越来越好！

题图：张颂文，文中图片皆来自网络。 作者：非非马，前报社首席记者，而立之年赴英学习电影研究，曾为着名文化国企英国子公司创始人、总经理。现从事写作和中英文化交流。本文来自：非非马（ID:feifeima-uk）。 01 十多年前，韩寒就有句名言：成名越晚越肮脏。曾经，我非常认同这句话，但是张颂文推翻了我的这个偏见。 47 岁才爆红的张颂文让我看到，有人即便经历了生活的各种摧折摔打，也依然有能力保护好他内心的真诚、善良，还有温柔。 这几天，我看了我能找到的所有关于张颂文的采访文章，以及他自己写的文章、他的演讲视频、受访视频，还有综艺片段混剪等等，越看越唏嘘。 在我看来，张颂文身上最最最难得的地方，并非他多努力，演技多过硬，又或者他如何热爱表演事业，他身上最难得、最珍贵的地方，是他知世故而不世故，是他看透了人情冷暖却仍旧内心炽热，是他历经了沧桑挫折却依旧保持了柔软与温厚。 年纪越长，我会越觉得人和人最重要的一个差异，是处理“黑暗”的能力。很多时候，最难承受的其实并非困难和失败本身，而是由困难和失败所触发的各种黑暗情绪。 社会上，多的是被“黑暗”吞噬或挤压变形的，好似《狂飙》里的高启盛，只有很少的人，才能从“黑暗”中生出“荣耀”之花。 张颂文之所以能够成为张颂文，很关键的一点就是，他是少有的能够处理好“黑暗”的人——他不止没有被黑暗吞噬和异化，还将之变成了生命的养分。 如果说从前我只是非常欣赏张颂文这个演员；那么现在，我成了张颂文这个人的粉丝。 02 张颂文曾经应邀在金鸡百花电影节上做过一个演讲，题目叫“演员的自我修养”。他讲了自己在未成名时期的一些“糗事”，后面，还跟了这么一句话： “如果有一天你的角色成了，那么你所有的笑话都成了励志的段子，但如果你不成，对不起，笑话依然只是个笑话。” 能够受邀站到金鸡百花的讲台做这样一个题目的演讲，当然说明当时的张颂文已经“成了”。他有《风中有朵雨做的云》（2019）里的唐主任，还有《隐秘的角落》（2020）里的“朱朝阳爸爸”朱永平。再加上今年的《狂飙》高启强，那些糗事与笑话，才变成了今天的励志段子。 然而，在那之前，在笑话还依然只是笑话的漫长岁月里，如何“心理健康”地与人生中的这些“笑话”相处，才是张颂文需要完成的“日课”。 比起“三年被拒 800 次”这样的 facts,我更感兴趣张颂文面对如此 facts 时的 feeling 和 opinion. 03 我自己是拒绝用一句简单的“热爱”来解释一切“成功”的。热爱，也许可以抵御漫长的等待、疲惫、孤独，甚至是清贫以及因为匮乏而带来的窘迫，但热爱并不会自动消解掉因为被拒绝、被抛弃、被嘲讽、被打击而生出的自卑、屈辱、愤怒、自我怀疑等等这些负面的、暗黑的情绪。 一个人再热爱一项事业，也很难对羞辱“甘之如饴”。事实上，张颂文用了整整 15 年时间来忘记自己被抛弃被拒绝的那种感觉。张颂文在《演技派》（第一季）中说这句话时，眼眶是红的。而正因为自己"被淘汰得太多了，两年里被拒绝了六百次，知道那种感受……”，他会在节目里“不忍心下手”，不忍淘汰。 你看，为什么被生活如此欺负的张颂文，却没有长出一张“欺负生活”或者“报复生活”的脸？是因为有这个“不忍”。他是个善良、温柔、悲悯的人。 04 张颂文曾经这样讲过哭戏：“哭有很多种，难过了、悲愤交加、受了耻辱、喜极而泣……这些极致的情绪都会让人落泪。”他还说，“哭戏和表演技巧无关，它关乎人的内心，关乎这个世界以及这个世界里的人。” 他在《狂飙》中扮演的高启强，也有不少哭戏，每场的哭法都不同。你要说中国哪个男演员最会哭？我会说，这项“桂冠”，非张颂文莫属。他为何能够精准演绎出各种不同的“哭法”？无它，因为他都体会过。他说过，自己的表演方法论，就是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体验派”。 借用下柴静老师的句式：没有深夜痛哭过的演员，不足以谈人生，也不足以谈表演。 05 在纪念自己母亲的《火柴天堂》一文里，张颂文写过少年的自己在面对母亲的癌症与死亡时所经历的绝望和痛苦。 过早地经历过人生的绝望与无能为力，对于人的成长而言是把双刃剑。一方面，它提前结束了一个人的少年时代，另一方面，也让一个少年很早就懂得了敬畏——“这个世界，并不是只要努力就能解决一切事情”，它也让一个少年很早就懂得了“尽人事听天命”。 尽人事，可以让自己日后回想时不后悔，因为尽力了；听天命，可以让自己能够更平和地面对生命中不可言、不可控的那部分。比如说，时运。 张颂文曾经说自己出道后“总是时机不对”。刚出道时，他 20 多岁，但市场却是中生代的，好机会都是有演技和佳作傍身的陈道明、陈宝国、李保田这样的前辈的；等到他终于熬到中年了，市场又变天了，年轻的流量当道了。 那时候的他，显然还无法预见到大众又会重新开始买“实力派”的账，而他所能做的，就是二十年如一日地“好好工作”。不走捷径，坚持用自己的“笨方法”演好每一个“小角色”。 06 张颂文不是没有过妥协。 现在网上流传更广的一个“励志段子”是，他宁可“冷死”，继续在大冬天里买不起煤取暖，也坚决不妥协不低头，放弃了一个钱很多但艺术观点谈不拢的戏。 我相信这个故事是真的，但张颂文在其它戏上有过妥协也是真的。很长时间无戏可拍的他，曾经连群演都肯去接，“不然连表演的机会都没了”；接戏标准也曾一度降低到“是个电影就可以，不谈钱也不挑角色”；他还曾经在某年因为家人需要用钱，演过两部自己事后后悔演了的戏。 以上的细节，都是我在不同的采访里看到的。我无意于为了凸显张颂文的坚持与“气节”，而刻意涂抹掉他曾经做过的妥协。因为这才是真实的人、真实的人生。 人到中年，对于妥协，我会有一些不一样的看法。原则性的妥协当然是不能做的，但人这一生里，应该去经历一些小的妥协。 妥协其实是人成长与自我发现的必经之路。妥协过，才会真正明白妥协的代价究竟是什么，而自己是否愿意承付，能否担负得起。我倾向于认为，张颂文后来在接戏上的不妥协，恰恰是因为他经历过之前的妥协。 很多时候，“妥协”还是“坚持”的救生圈。没有一些必要的妥协，“坚持”可能早就“溺亡”了。 连续三年跑组被拒 800 次，也曾让张颂文灰心丧气，快要心灰意冷，怀疑自己是个“倒霉蛋”。他当时在北京电影学院做助教，教授表演，收入也很微薄。然后，广东台来找他拍 120 集的古装喜剧《乘龙怪婿》，这给了他一次“喘息”的机会。他为此请了 4 个月的假。去请假时，系里开始不同意，后来他跟系里讲，自己已经快要活不下去了，系里准了。 这部戏，让张颂文在 2005 年赚到了 22.5 万元，不止在经济上解决了他一段时间内的生存问题，更重要的，还让他重拾了做演员的底气和信心。这一抹向上的起色，让一个快要没信心的人，又蓄积出了一点能量，支撑了他对抗日后更多的挫折与失落。 张颂文在后来的 10 年里，依然没有什么表演机会。他演了很多龙套，演了很多年的小角色。在没有更大的机会时，跑龙套，接小角色，就是一个演员不得不做的“妥协”，也同时是一个演员的坚持与不放弃。 放眼人间，一辈子都不需要做妥协的人，恐怕并不存在。真正的“功课”，并不是从不做妥协，而是能在妥协和坚持之间，达成一种微妙的平衡。是妥协之后，还能不负初心，坚持最初的坚持。 人在低谷处，每一点向上的迎风而起，都会让我们离梦想更近一点；每一根火柴划亮时发出的微微光芒，都会为我们把梦想的样子照得更清晰一点。 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