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卑的遮羞布:不是被歧视,而是太渴望被看见

自卑的遮羞布:不是被歧视,而是太渴望被看见

这世上最「不可理喻」的情绪之一,大概就是自卑。它不合理、不讲理、不通情达理,却能统治一个人的全部判断。自卑的情绪让人看世界的每一扇窗都染上一层灰,你说它不是病,它却能让人终日惶惶如丧家之犬;你说它是病,它却没有诊断标准、没有药,甚至很少有人愿意承认自己有。 自卑是怎样炼成的?从不被夸奖的童年开始,从「别人家的孩子」中走来,从老师偏心、父母沉默、社会冷漠中长大。它是一种无声无息的殖民,吞噬掉一个人对世界的信任,只剩下「我肯定哪里不够好」,和「他们一定在针对我」。 某部国际电影大片到了中国市场,更换了一张更本地化的海报 —— 换了个更亲民的风格、更熟悉的角色安排,这在营销上的文化适配,因为看重该地区的市场,所以单独定制了海报,是种合情合理的商业行为。然而,总有人非要仰着头看这张海报,硬生生看出「歧视」的轮廓,说这是「你看不起我们中国人」,说这是「西方在羞辱我们审美」。这种逻辑就像在说:你要是对我一视同仁,就是不尊重差异;你要是考虑到我的文化,就是在区分我和「你们」,还是不尊重。归根结底,是无法被尊重的心理,不是别人的问题,而是自己连尊重自己都做不到。 自卑者眼中的世界,是一面永不干净的镜子。别人做什么,都会映照出他心中最不想面对的自己。 这不是对个体的羞辱,而是对一种普遍病态的描述。整个社会已经习惯了这种状态,并逐渐将自卑制度化,集体合理化:用民族主义包装,用「反歧视」化妆,用各种「我们也行」的鸡汤语录鼓起勇气,然后在评论区里疯狂寻找一点「我们是世界的中心」的证据,宛如一个对着镜子反复大喊「我很好看」的人,越喊越虚。 这种情绪被养得越来越大,以至于自己不能和它争辩。自己一旦指出「这可能不是歧视」,就会被按头成为「洗地狗」;一说「也许只是不同文化之间的差异」,就会被质问「你是不是已经不爱国了」。 那些说「你这样对我,是不是歧视我」的人,未必真的是在追问公平。更可能是他们活在一场长年累月的战栗中:怕被看不起,怕自己不够格,怕这世界不欢迎自己。怕到哪怕一句问候、一个海报的配色、一个模特的妆容都能激起体内那根名为「自卑」的神经末梢,瞬间绷紧,甚至引发抗议。你说他们敏感?他们会说自己「觉醒」了。 可是,一个真正自信的人,从不需要靠整顿全世界的措辞来安抚自己。 自卑是个有趣的怪物。它从不大声叫嚷,但会操控一个人的全部行为。它假装关心「尊重」,但骨子里是「怕」:怕自己配不上,怕自己被遗忘,怕别人看到自己的无能、失败、边缘身份。所以,它要把每一个无害的世界迹象都解读成「冒犯」。哪怕只是电影海报为了迎合东亚审美把角色换了个构图顺序,这都能成为「被歧视」的铁证。殊不知,这才是真正的殖民心态:默认别人必须无条件照顾自己的自我形象,否则就是罪人。 明明是商业设计策略,却要硬拗成文化压迫;明明是差异化市场判断,却要上升到文化冷暴力。这种行为,比被歧视更可悲 —— 那是自我放逐,是一场披着某种「正确」外衣的精神内战。我们活在一个人人争当「受害者」的时代,在「我被冒犯了」的话语框架下,自卑被重新包装成正义,成为了某种精致利己主义的新出口。 若真感到尊严受损,请问:自己的尊严为何要靠一张电影宣传海报来维系? 我并不想指责那些因真实困境而感受到压迫的人。对,确实有结构性的歧视存在,确实有文化帝国主义的幽灵徘徊。但问题是,现在许多人的愤怒并非建立在实质的不公之上,而是建立在一种对「自我脆弱感」的过度补偿。这种补偿不仅不解决问题,反而制造更多认知失衡。 自卑者最大的悲哀,就是他们连「自己其实是自卑的」这件事都无法承认。他们会用「我这是觉醒」「我要捍卫身份认同」「我这是对抗殖民凝视」来包装那颗在童年创伤里夭折的自我。他们要通过全世界的「低头」来弥补那种始终没有从父母那里获得的注视。他们无法直面自己的伤口,就只能拼命让别人为自己的疼痛负责。 那些不断在外部寻求修补的人,往往是内在最空洞的。 心理学上有个经典概念叫「投射」,是说人会把内心无法接受的部分归因于外界:一个人如果极度自卑,就容易把别人的任何行为都解读为「看不起我」。这不只是个体心理防御机制,也是一种文化机制 —— 我们整个语境已经习惯于通过放大「外部歧视」来掩盖「内部创伤」。 归根结底,我们害怕不是歧视本身,而是怕它是真的:怕真的没有被看见、没有被尊重、没有「赢」。所以才需要在每一次海外片方的市场操作中找出一点点「我们终于让他们低头了」的成就感。哪怕这「低头」其实只是他们想多卖几张票。 当然,自卑还有更高端的表达方式。它不再是那种「我不如人」的消极退缩,而是变成一种道德优越感的进攻:越说「你们被歧视了」,越能显得自己站在正义的高地,仿佛为弱者发声。可实际上不过是将自己的脆弱借道德之名转化成了武器。用一种委屈巴巴的愤怒,给自己制造一个随时可以站上道德台阶的舞台。 而这,也许才是真正令人悲哀的地方:我们不是真的要对抗歧视,我们只是太害怕面对自己一无是处的恐惧。 当代社交网络正好成为了这类人最完美的自我幻觉制造机。算法不喜欢真实,只喜欢激烈;它不会推送「自我成长」的慢条斯理,它只推送「我受到了压迫」的火药味。所以你看到一群人在为了「海报换场景」怒斥地域歧视,为了「翻译词汇偏差」炮轰文化傲慢,为了「默认用户角色形象」怒刷刻板标签。这是一种分裂的病态:一边要求「全球多元共融」,一边又要求「你必须按我喜欢的方式展示差异」,否则我就炸号、拉踩、集火。 这不是尊重差异,这是一种自我中心的文化控制欲。可惜,自卑的人听不进去这番话。因为他们的耳朵只为敌意而生,对理性是聋的。 我写这些,并不是要为某些西方文化产品洗白,也不是在批评某一特定的人,而是认为自己能对自卑这件事有更诚实的觉察。 有些伤口不能怪别人总在戳自己,只能怪自己从未疗愈它。 当一个人总觉得世界在冒犯他,其实是他自己在不断冒犯自己。因为他早已在心底认定了「我是不被爱的、不被接纳的、不够好的」—— 所以才要拼命找证据来证明别人也这么想。我们总以为自卑是羞怯,其实自卑最可怕的,是它让自己变得咄咄逼人、无法共情、不断宣判别人有罪。 那是一种戴着受害者面具的攻击性。 自卑的力量如此强大,它让我们无法正视自己,只能一直在「他们怎么看我们」与「我们要他们怎么想我们」之间来回打转。一边喊着「做自己」,一边又急着让世界来证明「我没错」。 如果自卑是毒,那么真正的解药不是外界的承认,而是某种近乎反叛的自我和解:我可以不被喜欢、可以不被认同、可以不配合,也可以坦然承认「我就是不够强大,但我不会因为这点就去诅咒整个世界」。而不是将内心的空洞,涂上「被冒犯」的糖衣,强行喂给公众咽下。 自卑是没法通过「让别人尊重我」解决的,它只会在自己不再寻求他人注视的那一刻,才慢慢松手。 —— 然后自己才终于开始,成为一个自由的人。 如果真的想让别人尊重自己,先别总把别人看成敌人。不是所有的不一样都是歧视,有时它只是「不一样」而已。而不一样的世界,本来就不欠自己一致的温柔。 学会不再把全世界的无心之举当成恶意,是治好自卑的第一步。 有没有觉得,有时候我们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2025年6月3日 · 1 分钟 · 39 字 · guiqihong

家长口中的“打压式教育”,正一步步把孩子养脆弱

知道每位母亲有不同爱的方式,但也没想到这么不同。 柳岩:自己在打压式教育下长大 柳岩的妈妈退休前是教师,严格要求孩子似乎已经成为了习惯。看到柳岩在家里散着头发熏香,别人都觉得很正常,妈妈偏偏来了一句:“她就是这样懒懒散散,一个人在家里瞎搞。” 行,镜头前不注意形象,也算不合适。可是当柳岩开始做饭,刚开始妈妈就下意识否定:“刀工不咋地。” 嘉宾们聊起婚恋话题,她就说:“为什么到现在还是剩女,再过几年就要步入老年了。” 这些话由亲妈说出来,也够伤人的。 后来主持人问柳岩妈妈能不能接受女儿谈姐弟恋,她说自己以前的观念是女孩找年纪大的比较好,但柳岩现在年纪大了,还找年纪大的,只能找老头子了。所以她觉得,谈个年龄小的也挺好。 柳岩妈妈举的这个例子,谁听了不想翻个白眼啊。但你说柳岩妈妈不爱她吗?也不是。 柳岩年轻的时候,曾在广东打工,自己手里缺钱,又不想让妈妈担心,就打电话谎称说需要资金做生意。妈妈什么都没问,第二天立刻坐火车把钱送到了柳岩手里。直到离开后,妈妈才告诉柳岩:我知道你遇到了难处,更明白你要钱也不是要做生意,但我相信你会渡过难关的。 柳岩的妈妈对女儿也有着满满的爱,但这份爱的表达方式令人不适。 柳岩曾经说过,自己在打压式教育下长大,父母永远觉得自己不够好,不够优秀。 高达90.6%的受访者坦言被父母用语言打击过 《中国青年报》做过一项调查,结果显示:在2000多名18—35周岁的青年中,高达90.6%的受访者坦言被父母用语言打击过。 你看看别人,再看看你! 这么简单都不会,你怎么这么笨! 早就跟你说过,你就是不信! 这么点成绩有什么可开心的?没出息。 还不都是为你好! 不会再管你了! 太让我失望了! 后悔生了你! …… 网上有个问题,吸引数千人留言:“总被父母嘲讽、打压的孩子,后来都怎样了?” 高赞回答是:“自卑、敏感、不敢爱别人,也很难爱自己。” 心理学上有个“暗示效应”,说的是人往往会在无意中接受其他人发出来的信息,从而做出和信息相对应的反应。 太多来自父母的消极暗示、否定和打压,使得他们习惯把自己看得很低,缺乏自我价值感。 心理学家戴维•埃尔金德说:孩子们最需要知道的是,他们对父母很重要,无论发生什么,他永远都被爱包围着。 所以,请告诉他,有任何需要父母的时候,尽管开口,不要怕麻烦父母。也告诉他,无论如何,父母都是他的避风港,随时给他支持和力量。 打压式教育带来的是远离和放大的自卑 如果一个孩子,被亲戚以及外人数落,这个孩子的父母在他们心里一定是没有本事的,并且是不尊重的。其次,别人当着你的面说你孩子的坏话不懂事,贬低你的孩子,你还大跟着打帮腔。不要以为他们说你孩子是为了你孩子好,其实就是贬低你自己,看不起你。 最后,别人回家疼孩子去了,你的孩子讨厌你了。 家长要多给孩子尝试、探索、独立实践的机会,允许孩子犯错和失败,让孩子从中积累经验,在越来越丰富的经历中,逐步获得认知和心理的成熟。“生活的意义就是,跌倒之后,学会如何站起来。”愿所有孩子,能够学会笑对挫折,在人生路上走得更远、更从容。

2024年8月31日 · 1 分钟 · 32 字 · guiqihong
题图:来自纪录片《加一》

贫穷的痕迹,上大学就能抹去吗?

题图:来自纪录片《加一》 作者:艾苓,黑龙江绥化学院教授。从教 17 年,接触学生超过 3000 人。2017 年通过社交平台发布《贫困生调查说明》,收到学生广泛响应。她详细追踪了 56 个孩子的人生轨迹,以当事人口述形式,记录下他们为了改变命运,做出的惊心动魄的努力。部分内容曾在《读库》发表,引发广泛讨论。 我的寒门学子 “上大学时,我和一位家境很好的同学逛超市。我觉得对方一定会买很多东西,我怕被看不起,就也买了一百多块钱的零食。结账时才发现,对方只花了五十多元,还有三十元买的是洗发水和沐浴露。同学问我为什么买那么多零食?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心里在滴血。” 这是一个学生讲给我的故事。 我叫艾苓,在黑龙江绥化学院任教,一个二本院校。我在这里教书 17 年,接触过的孩子超过 3000 个,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孩子来自贫困家庭。 这个学生的话让我意识到,虽然“寒门再难出贵子”“阶层固化”等类似的话题多次引爆热搜,但我们并不真正了解这些孩子,很多问题也一直没有得到解答:为什么有人说穷孩子和富孩子的脑电波都是不一样的?贫困如何留下了敏感自卑的心理烙印,限制了他们未来的发展?寒门为何再难出贵子? 这些答案只能走近穷孩子,在他们成长的故事里寻找。 2017 年初,我在社交平台上发布《贫困生调查说明》,邀请学生讲述自己的命运轨迹。这像一场冒险的社会实验,有可能会冒犯到他们。重新揭开伤疤,对他们来说很不容易。 但出乎意料的是,学生们的响应特别热烈,即使多年前已经毕业的学生也参与进来,参与的学生前后多达 200 多人。他们说之前从来没有机会发出自己的声音。 我选择其中的 56 个孩子,听他们讲述自己幼年的生活,求学的不易,找工作的奔波直到结婚生子等人生关键阶段的故事,最终汇集成一本书《我教过的苦孩子》。 调查过程中,一个受访的男孩子说,贫困不只是一种物质状态,更是一种心理顽疾,即使成年后也很难摆脱,近乎一种贫困基因。 这点也得到了很多读者的证实,一个女生说:虽然现在已经买了车,但我上班基本开电动车,很少开车,老公对于我的行为很不理解,其实我是心疼油钱,有时候小电驴没电我也会推回家。 ▲ 图片来自《村小的孩子》 在此之前,我们很少从这个角度来看待贫穷的影响。随着调查的深入,我越来越确定一个观点:真正难以摆脱的,不是一时的经济困境,而是贫困滋生的心理习惯。它会导致贫困的再生产。这是寒门再难出贵子的一个核心原因。 贫穷的心理痕迹 我采访的学生多是下岗职工、农民和进城务工人员的子女,家里多子女、单亲或者有病人。来绥化上大学,是很多人第一次坐火车或者第一次出远门。 他们自卑,敏感,朋友不多,坐在教室角落,很少主动跟老师互动,内心时常纠结。让他们纠结的可能是囊中羞涩,可能是自己的方言,可能是别人的某句话,可能是自己无法克服的紧张。 一个女孩子提到了一件至今耿耿于怀的事情: “小时候,我听到最多的话是“你们家穷”。穷,成了别人指责我家任何一个人的借口。有次同桌的钱丢了,一口咬定是我偷的。就连我妈妈都骂我说,不管咱家多穷,你也不该偷人家的钱。可是,我真的没偷。但就因为穷,别人就觉得你会干坏事。 更夸张的时候,直到小学毕业时,同桌依然怀疑是我偷了钱。小学毕业的留言册上,那个女生给我写了这么几句话:“毕业快乐,一生平安!如果你以后知道谁偷了我的钱,记得让她把钱还给我!”她还是怀疑我,还是不依不饶。” 这让她从小就特别敏感,继而自卑。这种情绪长久压抑,会淤积成心结。她总是生病,医生说:“这孩子的身体没什么大病,她的病根在心里,思虑过重。” 还有个女孩的情况更严重。父母都外出打工,她自小跟着爷爷奶奶生活。她说:“我经常有那种寄人篱下的心理。对别人的眼神特别敏感,极度自卑,想讨好所有人。” 三四年级的时候,她患上了抑郁症。为了排遣难过的情绪,她看了很多电视剧和四大名着绘本:我喜欢模仿其中的人物,模仿他们的台词和思维,在生活中假装大人。 或许在假装大人的那一刻,她才没那么无助和孤独。但“有一天张皇四顾,我不知道那些说话做事的人哪个人才是真正的自己。” 相比被保护得很好的孩子,这些苦孩子从小就背负了更多的心理负担。用我们今天的话来说,就是精神内耗。这会让他们的认知出现偏差,习惯性地认为自己不行,否定自己,会失去原本就属于他的机会。 不管工作、情感都是如此:“大学同学都觉得我很成功,可我经常自卑。比如有时候岗位竞争,我就认为自己不行。”“贫困让我特别自卑。女生向我示好,曾心旌摇荡,但我不敢谈恋爱,觉得自己谁都不配。”背负这么多的精神负担,他们又怎么能走得更远呢? 除了自卑,影响更大的是安全感的匮乏,这让他们在做决策时偏向保守,不能充分挖掘自己的人生潜力。 一个受访的女孩在初中时成绩优秀,本来可以去省重点高中上学。但校长找到她,劝她留校就读,说只要每学期期末成绩保持在年级前十,就免三年学费。她最终选择了留在这里。因为父亲去世,母亲一个人挣钱养家,她想给母亲减轻一点负担。 这些孩子都是被贫困耽误的人,虽然他们都聪明,有超出常人的勤奋,在小学、初中时候都是班上的尖子生,还有很多是村子里的第一个大学生。但没有安全感,会让他们放弃更好的高中,或者是考研、出国的机会。 这一点得到了很多人的共鸣,一位读者讲了自己的故事: 当初毕业母亲重病去世,父亲年纪也大了,我直接放弃保研,自己出来上班还助学贷款和上学时候欠的债。现在看着考研的同学在大学教书,工作强度比我这个高中老师相差悬殊,收入和社会地位也无法相比,总之一言难尽。 他后来想了想又说:如果再给我机会,可能我还是会早早出来上班还债吧。 这是特别悲哀的事情。 调查的过程中,我一直琢磨一个问题,为什么苦孩子创业的少?为什么他们不敢放弃眼前稳当的环境,去争取更有挑战性的职位?后来我找到答案:因为他们输不起,对他们来说试错成本太高了。 我在《我教过的苦孩子》追踪了这些孩子从出生到求学,从工作到结婚等人生关键阶段。这种长时段的观察,让贫困对人生的限制体现得更加突出。 摸爬式努力 既然如此,上学是否还能改变他们的命运?答案依然是肯定的。其他阶层的孩子有更多的资源和机会,可以通过很多种方式成功。但对出身贫困的孩子来说,上大学很可能是风险最低,也是现有条件下最公平的上升通道。 我经常想起一个受访的男孩子。他高考时考了县里文科第五名,一家人历经艰辛才凑足了 5000 块的学费。他说: 上大学前那个晚上,大哥让大嫂炒了四个菜,请来叔叔、姐姐和姐夫,一家人为我送行。端起第一盅白酒,大哥泪眼模糊,四下环顾说:“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你们放心吧,咱家终于有大学生了!” 那天晚上,那些离开的亲人好像就在身边,特别是帮我上学的奶奶,他们都参加了这次团圆饭。我对所有的亲人说:“谢谢你们!放心吧,我一定不负众望!” 大学教育不仅提供一个文凭,更是一个进入更广阔社会的机会,这对出身农村和边远地区的孩子尤其重要。正如我一开始就指出的那样:来绥化上大学,是很多人第一次坐火车或者第一次出远门。 当然,这些苦孩子即使上了大学,人生道路也远比其他阶层的孩子艰难。 很多中产家庭,以及出身更好的孩子,有好的资源支撑,一路几乎是“直升机式成长”。但贫困生不一样,他们只能一点一滴地在泥泞中摸爬,要走很多的弯路,然后取得一点点进步。 就像那句流传甚广的话:我奋斗了 18 年,才和你坐在一起喝咖啡。我用“摸爬式努力”这一概念,来描述这些苦孩子的努力过程。 有对 95 后情侣的故事特别动人,很好地展现了“摸爬式努力”的含义。 ...

2022年10月16日 · 1 分钟 · 108 字 · guiqiho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