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称每次刷完短视频都会批评自己,合理使用短视频APP全靠自制力

4月22日,莫言公众号发文章,文中表示明天是世界读书日,希望大家拿起书本,放下焦虑。少刷短视频,多读书! 莫言在文章中提到,“其实我也刷短视频,但每次刷完了都会批评自己,怎么又刷了一小时,而且这一小时里大部分都是比较无聊的东西。所以短视频,只是一个阶段性的现象。还是读书,是我们业余时间里,最值得做,最应该做的事情!” 对此,炳鑫也是深有同感。如今,短视频实在太过于流行了,尤其是抖音和快手,因为毫无技术含量,只要手机连上网就能刷。所以,几乎每个人的手机里面都有快手或抖音,农村种菜的大爷大妈闲暇时也能轻松刷上半个小时,要多方便有多方便。它不像微信朋友圈,大部分是文字和图片,没有这么有趣和直观。抖音快手里面的视频,一是短,一分钟或几分钟就看完一个视频。二是能满足人们的猎奇心理,上面有很多其他行业、明星、外国人等等视频,人们以前没见过,觉得精彩。三是接地气,种地的可以拍、唱歌的可以拍、搞装修的可以拍、磨菜刀的可以拍,就是身边人的生活视频,能让自己有代入感,有同理心,所以普通民众都爱看。 以上这些原因直接导致短视频APP的受众面特别广,使用频率特别高。对于一个自制力稍弱点的人来说,一刷就是一个小时很常见。本人就有切身体验,有时候半夜睡不着,也不想起来做家务,更不想起来工作和看书,就一直躺在那里刷视频,不知不觉两个小时就过去了。时间倒是过去了,人却越来越兴奋,更是毫无睡意。不知道多少人因刷短视频耽误了工作,耽误了学习,耽误了休息。 短视频是时代发展的潮流,只是一个阶段性的事物,但是目前要想阻止它是不可能的,只有靠我们的自制力。我也曾经很多次想卸载掉抖音快手这类短视频APP,但亲戚朋友都在用,自己一个人不用,未免显得不入流。而且,时不时看看他们发布的一些日常生活动态,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还是莫言老师说的,空闲的时候首先应该想到读书,而不是刷视频。短视频里面虽然也可以学习,也能学到不少有用的知识,但更多时候其实还是在浪费时间。读书,至少不会让人变得浮躁,会让人静下心来,慢慢地汲取知识,这种方式才会更稳定和长久。

2024年8月29日 · 1 分钟 · 5 字 · guiqihong
中国作协新会员名单公示,贾浅浅名列其中

吹捧贾浅浅的文坛,只能变成祭坛

最近,中国作协新会员名单公示,贾浅浅名列其中,惹来争议,这不是贾浅浅第一次成为舆论焦点人物。在去年,她的“屎尿体”“浅浅体”,被广大群体评为粗俗不堪,时隔一年半之后,作协的新会员名单,再次把贾浅浅卷入舆论漩涡,赫拉克利特说“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但浅浅做到了。 这两次舆论风波很大,其一让很多人都知道了某些文二代究竟是什么货色,正应验了那句“人若自辱,众必辱之”,其二则是感慨文阀的高贵血脉能像财阀那般世袭,某团体真是藏污纳垢,其实烂了就烂了,但一想到用纳税人的钱养着,这就有些恶心人了。 我们今天主要谈一谈这个“世袭”的机制,同时也谈谈这些作家老爷是如何理解“文学”的,这似乎决定了他们资本传递的理所当然的一面,也能解释“浅浅体”这种群众眼里的屎尿,在他们吃起来可能别有风味。 (更荒诞的是,我们泥腿子避之不及掩面而走,他们甘之如饴还赞不绝口,还要说普通人不懂审美、扼杀灵感和才华。) 先说说贾浅浅。 令“我的作家爸爸”没想到的是,当年为女儿取名时,是希望她平安和顺,那代人自以为经历了讳莫如声的年代,深则危险。如今看来,倒是一语成谶了,浅是够浅薄的。 笔者作为一名文学爱好者,说起来,也算贾平凹的老读者,《废都》就不用说了,初中的我看了浮想联翩。今天再看到他女儿的诗的那一刻,挺为贾作家感到悲哀的,笔者依稀记得贾作家以前曾经写散文写过一个细节,他回这个农村的时候,刻意捧着一堆土,闻出了土地的清香味,他问她女儿闻到没有。浅浅说,我只闻到了屎味。 这屎味,大抵是文二代文学感知的起源。 平心而论,贾浅浅流传甚广的几首屎尿屁的诗歌,确实粗鄙,比较扎眼,更容易放大成为笑话,但她的其他类的诗歌,笔者也有幸读了几十首,就平均水平而言,不必捏着鼻子读,不过,现在随便找一个网文作者,把他作品里比较煽情的一段话打几个回车,都有不小概率也不比这些诗歌差。至于贾的《椰子》、《光》这类被评价为超过其平均水平的作品,仅仅是入门级水平,正常来说,地级市作协会员的已经足够了,如何有资格作协会员?那么这个时候你可能不是质疑贾的水平了,而是质疑作协的水平。 比起看待贾浅浅的屎尿诗歌来,我相信多数人更关注贾浅浅是何德何能,当了文学院的副教授,还当上了陕西省青年文学协会副主席(湖北的汪主席表示很欣慰),出版了几本书,发表了很多作品,搜索其文,满眼都是各类作家对她的评价如何如何之好,难道就因为是贾平凹的女儿? 我们来看看浅浅近年来主要科研成果: 论文类: 1. 生命的言说与意义—试论贾平凹的书法创作,《中国现当代文学研究》2014年6月 2. 文学视域下贾平凹绘画艺术研究,《文艺争鸣》,2014年7月 3. 男权秩序中挣扎的女性类型,《小说评论》,2010年11月 4. 审美泛化与文学真实观的转变,《小说评论》,2014年5月 5. 历史与文学的双重变奏—贾平凹《古璐》的叙事策略,《文艺争鸣》,2017年7月 6. 诗人与时代,《文艺争鸣》,2018年12月 7. 写给父亲的一封信,《文艺争鸣》,2018年2月 著作类: 1.选编《贾平凹散文精选》(25万字,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2017年12月第1版 ISBN 978-7-5354-9901-1) 2.诗集《第一百个夜晚》(2.2万字,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2018年1月第1版 ISBN 978-7-5702-0000-9) 课题类: 贾平凹书画与文学艺术精神关联性研究(2015.1—2016.12) 纵向项目 陕西省教育厅专项科研计划项目 厅局级 1/5 1万元 结题 获奖情况: 2017年12月获第二届陕西青年文学奖,诗歌奖 来源:西北大学文学院官网 由此观之,浅浅能走到今天,还真是因为,她是贾平凹的女儿。一个西北大学的本科生,能不能在校任教,取决于爸爸是否是西安建筑科大的院长。当然浅浅不是什么特例,和她相同的例子是欧阳江河的女儿等,都属于写文章没人看,研究别人没那个水平,只能靠研究自己的文阀爸爸们的作品、书法,勉强维持一下生活的样子。 但二代浅浅们恐怕也不只是想维持一下生活那么简单,他们还想去做空头文艺家,想捞取更多的文化资本和符号资本,这不,凭借爸爸是文学刊物的主编、著名作家的身份,以及文艺界的关系,换个刊物发表作品,就会有很多批评家为她保驾护航,后来又有方方、崔化钠之流捧场,不停地叠buff,但人家不偷不抢,我们又能拿她怎样呢? 浅浅的事迹也教育了群众,在一个众所周知的阶级分化的时代里,财阀们想搞世袭,难道学阀、文阀们就不想多搞搞这些了吗?当然想,他们会用普通人几乎接触不到的仪器设备,用普通人几乎无法听懂的专门语言,将他们的孩子推向了学术之巅; 他们让他们的孩子拥有了文化头衔,写各种嘲弄普通人的诗文,让魏晋遗风重现,尽管披着文化、声望、权威、学术理想的皮,他们的唯一目的就是尽可能多捞取资本。 但另一方面,比起财阀硬的通货资本,文化这种软性的资本,它需要通过一定的场域来实现积累和代际传承,换言之,需要圈子,需要一群威势宽宥的领导和批评家们,也就是所谓的文坛。搞笑的是,由于共和国这四十年翻天覆地的变化,一切固有的都烟消云散了,场域内的文阀们和和气气地畅谈文学,但场域外的吃瓜群众看来分赃中尽是马脚,如贾作家般的文学权威们,带领着他的进击的后辈们,仿佛陷在自吹自捧和自娱自乐的怪圈里,他们一边在哀叹一代不如一代,年轻人不读文学,城市沦为妓女, 一边马不停蹄地脱离群众,互相捧臭脚,假装严肃地把文学变成了一场垄断游戏,然后杀死文艺。 八十年代新启蒙主义思潮要求重写文学史,重新清算过去社会主义的文学,于是诞生了一批崇尚西方现代主义“纯文学”的作家们,就如同当年的文学领袖李泽厚再复们在阿芙乐尔号巡洋舰上振臂一呼道:“十月革命带来了这么多的问题,整个20世纪,给我们人类带来了那么多灾难啊!”,这种观念在当时的作家里甚为流行,著名的汪主席也说了八十年代就是“过去挤压进我脑子里的垃圾和毒素一点点清理出去”的过程,因此她写了《软埋》。 更典型又隐蔽的是获炸药奖的莫言,在他最重要的作品《丰乳肥臀》里,母亲经历战争、生殖、饥饿,经过解放战争、土改革命、三年困难时期、“文革”、改革开放,用各种魔幻现实主义的手法,去暗示母亲(母亲隐喻着民族)的苦难是革命建立的政权带来的。最后,解救苦难来自由马洛亚牧师和回族女人所生的儿子马牧师,和他所代表的基督圣恩。 像贾作家和汪主席们,要么致力于写琐碎市侩的东西解构崇高,要么用浮夸的性描写来抒发社会的压抑,对于前三十年来说,这是一种反叛。他们不停地蚕食着革命年代的现实主义,却不想,在这种对传统叙事的反叛中,也走入新的囚炉。 到了九十年代,市场化潮流把他们仅有的文学理想的底气冲垮了,正当壮年的他们失去了市场话语权,开始通过垄断“何为严肃文学”的解释权来维护自己的地位。从文学期刊、文学奖生产出来的就是纯文学、严肃文学,受大众追捧的很多都是不纯的、不严肃。 固然整个九十年代消费主义兴起让文艺迅速沦为了市场的婢女,大众正在被快速文化工业所侵蚀,但或许就像韩寒所说的,文学是个屁,谁也别装逼,对于彻底拥抱市场化的韩寒们、郭敬明们来说,这些纯文学的权威反而显得虚伪矫饰,失落的文坛人通过老朽的作协体系,把对文学的理解,异化成是否是作协成员,以及是否喜欢把自己照片放在封面内页了。 放任老朽们抱团,其结果可能就是,什么圈都成了花圈,什么坛都成了祭坛。 如上所述,在畸形市场环境和精英垄断文学解释权的共同催化下,当代“文坛”内纯文学创作几近成为秃顶男人的旋转跳跃,自言自语式的对空输出。 对于话语权旁落的事实,我相信部分享受过八十年代文化红利的这拨人,不是没有怨言的,他们想批判,却刻舟求剑;对宏大叙事又厌弃又缘木求鱼。即使是当代文学里最出名的余华,在新世纪写《第七天》,无非就是把一些社会新闻粘糊了上去,围观者寥寥。所幸这些作家们还有一些出路,像莫言可以靠诺奖营销火那么一阵子,武汉的方方想把疫情的日记卖到美国,而像贾作家,索性卖起了高价字画,顺手把浅浅引入文坛,然而传承其衣钵的浅浅们限于堆砌屎尿屁的细节,恋污癖般的抒发,依然是暮气沉沉。 浅浅事件,只是揭开了文坛(行会、门阀)衰朽的小窗,若是想要开个大点的天窗,不妨舆论上广泛发声要求取消某些协会的编制和财政支出,把门砸了,或许就有人愿意开窗了。从今年贾浅浅梅开二度来看舆情,这样的呼声显然越来越大。 但市场化未必能解决人民群众的精神生活问题,归根结底,文艺和精神生活,是不能找人代办的。浅浅倒是提醒我们,文艺不是某些人的特权,如果呼唤某些人出来改善文坛环境,那还是会走入八十年代对文艺理解的窠臼里。落实社会主义的文化理想,每个人都应该是社会主义的精神文化的创造者,要努力扩宽我们的世界,走出办公室,去田间、工地、工厂、学校,通过人与人间读和写的摩擦取火,与他人建立浩荡的认同。 文 | 飞剑客

2022年8月30日 · 1 分钟 · 63 字 · guiqihong
莫言东京演讲《哪些人是有罪的》

莫言东京演讲《哪些人是有罪的》全文

莫言在东亚文学论坛上的演讲,演讲题目:《哪些人是有罪的》。有人说,仅凭这篇演讲,莫言就应该获得诺奖。 感谢而且佩服日本朋友们,为论坛选择了这么一个丰满的议题。人类社会闹闹哄哄,乱七八糟,灯红酒绿,声色犬马,看上去无比的复杂,但认真一想,也不过是贫困者追求富贵,富贵者追求享乐和刺激——基本上就是这么一点事儿。 中国古代有个大贤人司马迁说过:“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中国的圣人孔夫子说过:“富与贵,人之所欲也;贫与贱,人之所恶也。”中国的老百姓说:“穷在大街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无论是圣人还是百姓,无论是知识分子还是文盲,都对贫困和富贵的关系有清醒的认识。 为什么人们厌恶贫困?因为贫困者不能尽情地满足自己的欲望。无论是食欲还是性欲,无论是虚荣心还是爱美之心,无论是去医院看病不排队,还是坐飞机头等舱,都必须用金钱来满足,用金钱来实现,当然,如果出生在皇室,或者担任了高官,要满足上述欲望,大概也不需要金钱。富是因为有钱,贵是因为出身、门第和权力。当然,有了钱,也就不愁贵,而有了权力以后似乎也不愁没钱(经典之言)。因为富与贵是密不可分的,可以合并为一个范畴。 贫困者羡慕并希望得到富贵,这是人之常情,也是正当的欲望,这一点孔夫子也给予肯定,但孔夫子说:尽管希望富贵是人的正当欲望,但不用正当的方法得到的富贵是不应该享受的。贫困是人人厌恶的,但不用正当的手段摆脱贫困是不可取的。时至今日,圣人二千多年前的教导,早已变成了老百姓的常识,但现实生活中,用不正当的方式脱贫致富的人比比皆是,用不正当的方式脱贫致富但没受到惩罚的人比比皆是,虽然痛骂着那些用不正当的方式脱贫致富了的人,但只要自己有了机会也会那样做的人更是比比皆是,这就是所谓的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古之仁人君子,多有不羡钱财,不慕富贵者。 像孔夫子的首席弟子颜回:“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三国时高人管宁,锄地见金,挥锄不顾。同锄者华歆,捡而视之,复掷于地,虽心生欲望,但能因为面子而掷之,已属不易。庄子垂钓于濮水,楚王派两个使臣请他去做官,他对两个使臣说:楚国有神龟,死后被楚王取其甲,用锦缎包裹,供于庙堂之下,对神龟来说,是被供在庙堂之上好呢?还是活着在烂泥塘中摇尾巴好呢?使臣说,那当然还是活着在烂泥塘中摇尾巴好。庄子的这则寓言,包含着退让避祸的机心。 尽管古人为我们树立了清心寡欲、安贫乐道的道德榜样,但却收效甚微。人们追名逐利、如蚊嗜血、如蝇逐臭,从古至今,酿成了无量悲剧,当然也演出了无数喜剧。文学作为反映社会生活的艺术形式,当然会把这个问题作为自己研究和描写的最重要的素材。文学家大多也是爱财富逐名利的,但文学却是批判富人、歌颂穷人的。当然文学中批判的富人是为富不仁、或通过不正当手段致富的富人,文学中歌颂的穷人也是虽然穷但不失人格尊严的穷人。 我们只要稍加回忆,便能想出许许多多的文学中的典型人物,作家在塑造他们的性格时,除了给予生死的考验和爱恨情仇的考验之外,经常使用的手段,那就是把富贵当成试金石,对人物进行考验,经过了富贵诱惑的自然是真君子,经不住富贵诱惑的便堕落成小人、奴才、叛徒或是帮凶。当然,也有许多的文学作品,让他的主人公,借着金钱的力量,复了仇,雪了恨,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也有的文学作品,让自己的善良的主人公,有了一个富且贵的大团圆结局,这就又从正面肯定了富贵的价值。 人类的欲望是填不满的黑洞,穷人有穷人的欲望,富人有富人的欲望。 渔夫的老婆起初的欲望只是想要一只新木盆,但得到了新木盆后,她马上就要木房子,有了木房子,她要当贵妇人,当了贵妇人,她又要当女皇,当上了女皇,她又要当海上的女霸王,让那条能满足她欲望的金鱼做她的奴仆,这就越过了界限,如同吹肥皂泡,吹得过大,必然爆破。凡事总有限度,一旦过度,必受惩罚,这是朴素的人生哲学,也是自然界诸多事物的规律。 民间流传的许多具有劝诫意义的故事都在提醒人们克制自己的欲望。据说印度人为捕捉猴子,制作一种木笼,笼中放着食物。猴子伸进手去,抓住食物,手就拿不出来。要想拿出手来,必须放下食物,但猴子绝对不肯放下食物。猴子没有“放下”的智慧。人有“放下”的智慧吗?有的人有,有的人没有。有的人有的时候有,有的人有的时候没有。有的人能抵挡金钱的诱惑但未必能抵挡美女的诱惑,有的人能抵挡金钱美女的诱惑,但未必能抵挡权力的诱惑,人总是会有一些舍不得放下的东西,这就是人的弱点,也是人的丰富性所在。 中国的哲学里,其实一直不缺少这样的理性和智慧,但人们总是“身后多余忘缩手,眼前无路想回头。”贪婪是人的本性,或者说是人性的阴暗面。依靠道德劝诫和文学的说教能使人清醒一些,但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于是,佛教就用“万事皆空,万物皆无”来试图扼制人的贪欲,因为贪欲是万恶之源,也是人生诸般痛苦的根源。于是,就有了《红楼梦》里的《好了歌》: 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 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 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娇妻忘不了! 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儿孙忘不了! 痴心父母古来多,孝顺儿孙谁见了? 要控制人类的贪欲,最直接最有效的手段还是法律,法律如同笼子,欲望如同猛兽。人类社会千百年来所做的事,也就是法律、宗教、道德、文学与人的贪欲的搏斗。尽管不时有猛兽冲出牢笼伤人的事件,但基本上还是保持了一种相对的平衡。人与人之间的友好关系,需要克制欲望才能实现;国与国之间的和平关系,也只有克制欲望才能实现。一个人的欲望失控,可能酿成凶杀;一个国家的欲望失控,那就会酿成战争。由此可见,国家控制自己的欲望,比每个人控制自己的欲望还要重要。 我们要用我们的文学作品告诉那些暴发户们、投机者们、掠夺者们、骗子们、小丑们、贪官们、污吏们,大家都在一条船上,如果船沉了,无论你身穿名牌、遍体珠宝,还是衣衫褴褛不名一文,结局都是一样的。 在人类社会中,除了金钱、名利、权势对人的诱惑之外,另有一最大的也是致命的诱惑就是美色的诱惑。这问题似乎与女性无关,但其实也有关。历史上曾经爆发过因为争夺一个美女而发生的战争,也曾经因为美女,而让某些统治者丢掉了江山社稷。绝对地否定色欲当然不对,因为没了这欲望,人类社会也就无法延续。 中国历朝历代的统治者,对人的性欲基本上是持否定态度的,但他们多半是口是心非,尽管深宫中妻妾成群,但民间却要存天理灭人欲,男女之情,被视为洪水猛兽。这样的观念,体现在封建王朝的法律和道德中。对于人类贪婪的财富欲望和权势欲望,文学与法律、道德是基本保持一致的,但对于性欲,尤其是升华为爱情的性欲,文学作品却经常地另唱别调,有时甚至扮演吹鼓手的角色。中国有《牡丹亭》、《西厢记》、《红楼梦》,外国有《卡特莱夫人的情人》。这也是一个文学的永恒的主题,没有男女之间的欲望,没有情与爱,似乎也就没有了文学。 毫无疑问,贫富与欲望,依然是当今世界的主要矛盾,是人类痛苦或者欢乐的根源。中国人近年来的物质生活有了巨大的改善,个人的自由度较之以前也有了大幅度的宽松,但人们的幸福感却没有多大的提高。因为财富分配不公,少数人利用不正当的手段致富导致的贫-富-悬-殊已成为影响社会安-定的主要原因。而那些非法致富的暴发户们的骄奢淫逸、张牙舞爪又引起了下层百姓的仇视,以至于形成了一种强烈的仇富心理,而富豪与权-势的勾结又制造出种种的恶政和冤案,这就使老百姓在仇富心理之外又加上一种仇-官心理。仇富与仇-官的心理借助网络这一现代化的传播方式,掀起一波又一波的滔天巨浪,既使某些人物和阶-层谈网色变,恶行有所收敛,但网络自身也成为藏污纳垢的场所。 一百多年前,中国的先进知识分子曾提出科技救国的口号,三十多年前,中国的政治家提出科技兴国的口号。但时至今日,我感到人类面临着的最大危险,就是日益先进的科技与日益膨胀的人类贪欲的结合。在人类贪婪欲望的刺激下,科技的发展已经背离了为人的健康需求服务的正常轨道,而是在利润的驱动下疯狂发展以满足人类的——其实是少数富贵者的病态需求。 人类正在疯狂地向地球索取。我们把地球钻得千疮百孔,我们污染了河流,海洋和空气,我们拥挤在一起,用钢筋和水泥筑起稀奇古怪的建筑,将这样的场所美其名曰城市,我们在这样的城市里放纵着自己的欲望,制造着永难消解的垃圾。与乡下人比起来,城里人是有罪的;与穷人比起来,富人是有罪的;与老百姓比起来,官员是有罪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官越大罪越大,因为官越大排场越大欲望越大耗费的资源就越多 与不发达国家比起来,发达国家是有罪的,因为发达国家的欲望更大,发达国家不仅在自己的国土上胡折腾,而且还到别的国家里,到公海上,到北极和南极,到月球上,到太空里去瞎折腾。地球四处冒烟,浑身颤抖,大海咆哮,沙尘飞扬,旱涝不均等等。 在这样的时代,我们的文学其实担当着重大责任,这就是拯救地球拯救人类的责任。 我们要用我们的作品告诉人们,尤其是那些用不正当手段获得了财富和权势的富贵者们,他们是罪人,神灵是不会保佑他们的。 我们要用我们的作品告诉那些虚伪的政治家们,所谓的国家利益并不是至高无上的,真正至高无上的是人类的长远利益。 我们要用我们的作品告诉那些有一千条裙子,一万双鞋子的女人们,她们是有罪的;我们要用我们的作品告诉那些有十几辆豪华轿车的男人们,他们是有罪的;我们要告诉那些置买了私人飞机私人游艇的人,他们是有罪的,尽管在这个世界上有了钱就可以为所欲为,但他们的为所欲为是对人类的犯罪,即便他们的钱是用合法的手段挣来的。 我们要用我们的文学作品告诉那些暴发户们、投机者们、掠夺者们、骗子们、小丑们、贪官们、污吏们,大家都在一条船上,如果船沉了,无论你身穿名牌、遍体珠宝,还是衣衫褴褛不名一文,结局都是一样的。 我们应该用我们的文学作品向人们传达许多最基本的道理:譬如房子是盖了住的,不是用来炒的;如果房子盖了不住,那房子就不是房子。我们要让人们记起来,在人类没有发明空调之前,热死的人并不比现在多。在人类没有发明电灯前,近视眼远比现在少。在没有电视前,人们的业余时间照样很丰富。有了网络后,人们的头脑里并没有比从前储存更多的有用信息;没有网络前,傻瓜似乎比现在少。 我们要通过文学作品让人们知道,交通的便捷使人们失去了旅游的快乐,通讯的快捷使人们失去了通信的幸福,食物的过剩使人们失去了吃的滋味,性的易得使人们失去恋爱的能力。 我们要通过文学作品告诉人们,没有必要用那么快的速度发展,没有必要让动物和植物长得那么快,因为动物和植物长得快了就不好吃,就没有营养,就含有激素和其它毒药。 我们要通过文学作品告诉人们,在资本、贪欲、权势刺激下的科学的病态发展,已经使人类生活丧失了许多情趣且充满了危机。 我们要通过文学作品告诉人们,悠着点,慢着点,十分聪明用五分,留下五分给子孙。 我们要用我们的文学作品告品告诉人们,维持人类生命的最基本的物质是空气、阳光、食物和水,其他的都是奢侈品。人类的好日子已经不多了。当人们在沙漠中时,就会明白水和食物比黄金和钻石更珍贵,当地震和海啸发生时,人们才会明白,无论多么豪华的别墅和公馆,在大自然的巨掌里都是一团泥巴;当人类把地球折腾得不适合居住时,那时什么国家、民族、股票,都变得毫无意义,当然,文学也毫无意义。 我们的文学真能使人类的贪-欲,尤其是国家的贪-欲有所收敛吗?结论是悲观的。尽管结论是悲观的,但我们不能放弃努力。 因为,这不仅仅是救他人,同时也是救自己。

2021年7月20日 · 1 分钟 · 42 字 · guiqiho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