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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洪烛逝世:燃尽蜡炬,化作满天诗文 洪烛代表作赏析

2020年3月18日18时左右,着名诗人、作家、中国文联出版社文学编辑室主任洪烛因病在南京逝世。犹如一支燃尽了蜡炬的红烛,他将自己的生命化作了一首又一首脍炙人口的诗歌和散文,留给了喜欢他作品的读者们。

诗人洪烛逝世

 行万里路的诗歌大使

洪烛喜欢旅游。因为旅游可以使他在一路欣赏山水美景的同时,更能在诗歌读者中“推广诗意观念,传播诗歌精神”。

2014年3月的一天,洪烛和十几位诗人离开北京,一起飞往广东中山市三角镇参加“美丽三角”采风活动,开始了又一次中国诗歌万里行。作为一位传播诗歌的大使,洪烛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多少次为了诗歌传播而远行了。

作为一位着名诗人,洪烛先后参与了几十场中国诗歌万里行活动,足迹遍布大江南北,长城内外。十年来,他先后走进新疆、西藏、宁夏、青海、甘肃等20多个省的50多个市县,行程长达十万里。每到一地,洪烛向各地的诗歌爱好者讲解创作技巧,辅导诗歌创作,传播诗歌文化,开展诗歌美育,赢得了大家的广泛赞誉。

洪烛也爱美食。在北京,凡是各地的朋友来京办事或开会,都喜欢邀请他一起聚会,选最正宗的家乡菜馆子,请他品尝各地的独特风味菜肴。在外地,洪烛最爱吃当地的老字号,如天津的狗不理,杭州的楼外楼,长沙的火宫殿等。同时,更爱去寻访民间小馆,尝遍天下美味佳肴。除了品尝美食之外,他还喜欢琢磨菜名,他曾想开家词牌餐厅,用词牌来命名菜肴,比如他想把水煮鳝鱼改成水龙吟,酸菜鱼改成渔家傲,辣子鸡改成贺新郎,烤乳鸽该成鹧鸪天,油炸花生米改成卜算子……这些年,他边走边吃、边吃边写,不但吃尽了天下美味佳肴,更“吃”出了一大堆有关美食的散文。《北京青年报》等诸多报刊专门为他开办了美食专栏,成系列地发表了大量美文,并结集出版了《舌尖上的记忆——中国美食》、《中国美食:舌尖上的地图》等散文集,有的还被翻译成日文全球发行。

诗人洪烛逝世

 收万封信的诗歌王子

洪烛出生于1967年,原名王军。在1980年代中学生校园诗坛,王军可谓是风云人物。

1980年,正在上初中的他在图书馆里接触到两本诗集——《莎士比亚十四行诗集》和《白朗宁夫人抒情十四行诗选》。从此,他疯狂地爱上诗歌。上课时,老师在讲台上讲课,他则在桌子底下忘我地写诗。下课后,同学们成帮结伙地跑到操场上踢足球、打乒乓球,而他则呆呆地坐在教室里构思着他的诗歌,“简直达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也许是他对诗歌的酷爱打动了诗神缪斯吧,1983年开始,他写诗越写越好,先后在《儿童文学》、《少年文艺》等一系列报刊发表了100多首(篇)诗歌散文,并荣获了《语文报》“我们这个年龄”征诗活动一等奖等十几项全国性征文奖,从而使王军在中学生校园诗坛赢得了较高的知名度。

1985年元旦那天,一位和王军要好的同学来到他家,拿着一个日记本,说我们快要高中毕业了,从此,将天各一方。能否请你给我题一首诗留作纪念?同学走后,王军的灵感像一道闪电一样,划过他的脑海。一上午的时间里,王军写完了诗题叫《献给同学的心花》的五首一组的诗歌,在抄写到同学毕业纪念册上之后,他又誊写了一份寄给了《语文报》。2月18日,《语文报》刊登了王军的这五首诗,以及创作谈《感情:诗的生命》。这组诗发表后立即在那一年的全国中学校园里唤起很多高中毕业生的共鸣,他们纷纷给王军来信,感谢他“写出了我们的心声”。那段时间里,在南京梅园中学的收发室里,全国各地中学生写给王军的信件如雪片一般飞来,王军收到了上万封读者来信。

2016年11月,洪烛在山西晋中采风留影

1985年5月,高考预考,王军以偏科的成绩惨败在考场上。

在王军做好了成为“待业青年”准备的时候,他的命运却发生了惊天的大逆转。

时任南京梅园中学教导主任的黄老师得知王军高考落榜后,爱才的他立即想出一个点子,把王军的简历及发表作品的样报、获奖证书之类复印了几十份,以学校名义写了推荐信,投寄给全国几十所高校,希望能够破格录取这位在文学创作上取得优异成就的中学生诗人。“武汉大学最先表现出兴趣,派了一位负责招生的老师来南京,领我坐长江上的客轮去武汉面试。那是我第一次出远门,在珞珈山上,几位中文系老教授问了我一些文学问题,我初生牛犊不怕虎,对答如流。他们让我就前来武汉面试的感受当场写诗,我联想到坐在江轮上看的风景,一气呵成一首《长江拐弯处》,老教授传阅后大加赞赏”。

1985年8月18日中午,一个让王军终身难忘的好日子。下班的父亲从单位回来后,笑容满面地将一封信交给了他。捧着这封武汉大学寄来的录取通知书,王军喜出望外,当场喜极而泣!

1985年8月底,王军在南京码头乘江轮去武大报到,从此开始了大学生活。在武大,王军对诗歌更加入迷。他和喜欢诗歌的同学们一起筹办樱花诗会、组织诗歌社团、拜访着名诗人、举办诗歌活动,成为武汉大学诗歌爱好者中最活跃的一位校园诗人,并先后在《诗刊》、《星星》、《青春》、《飞天》等报刊发表大量诗歌、散文,并出版了第一本诗集《蓝色的初恋》,成为八十年代大学校园诗人代表诗人之一。

 写万行诗的诗歌海归

洪烛曾经离开诗坛整整十年。1989年参加工作以后,由于在北京没有经济实力买房,洪烛只能选择租房和睡办公室,为此搬家无数次,苦不堪言。1992年,在参加完《诗刊》社举办的第十届“青春诗会”后,为了有能力买一套商品房,结束那种“游击队员”的生活,洪烛忍痛割爱,从1993年开始,不再写诗,转攻大众文化,狂写为稻粱谋的青春散文。那时,大众化期刊如雨后春笋,《女友》等数百家发行量巨大的青年类、生活类报刊对于美文的需求极大。面对这种“商机”,敏锐的洪烛凭借自己横溢的才华,开始了青春美文的创作。那些年,洪烛创作的青春美文几乎覆盖了各种流行报刊,并出版了《我的灵魂穿着草鞋》、《浪漫的骑士》等散文集,在全国读者中掀起了一浪高过一浪的“洪烛”热,迷倒了无数的少男少女。在此期间,他被《女友》杂志评为“全国十佳青年作家”, 并和汪国真、赵冬、邓皓并称为青春文坛的“四大白马王子”,还获得了老舍文学奖散文奖等多个奖项。1999年,洪烛终于在北京东四环全款买了一套房子,如愿以偿地住进商品房,从此结束了打游击的日子。

在淡出诗坛长达10年之久后,洪烛选择了回归诗坛,成为了诗坛上的“海归”。

洪烛逝世

2005年10月的一天,洪烛应中坤集团邀请,第一次赴新疆采风。这是他第一次到新疆,十天内,他从乌鲁木齐出发,走过库尔勒、轮台、库车、阿克苏、阿图什、喀什、塔什库尔干等风景优美的地方。在途中,洪烛被新疆的一路美景强烈地震撼了!回到北京,洪烛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情和灵感,狂热地写下第一首诗《降落在月亮上》,从此,一发而不可收,仿佛喷泉的开关被打开了,一年时间里,他写出了约400首短诗构成的长达8000行的大型组诗《我的西域》。

2008年元旦,远在广西的着名诗人汤松波邀请老友邱华栋、洪烛、周瑟瑟、吴茂盛相聚桂林。当时,在漓江的游船上,洪烛第一次提出了“归来者”的概念。2008年5月,邱华栋把“归来者诗丛”这一选题上报中青社,得到了社领导的支持。于是,借此机会,洪烛的诗集《我的西域》和其他五位诗人的佳作选集由中国青年出版社隆重推出,在诗坛引起了广泛关注和热烈反响。凭借这本后来曾荣获第二届徐志摩诗歌奖的诗集,曾经远离诗坛十年的诗人洪烛成功地回归诗坛。

2012年8月初,洪烛参加了中国诗歌万里行·走进西藏”采风活动。在西藏期间,洪烛被六世达赖仓央嘉措的故事所震撼、所感动。仅仅用了十几个晚上,一首长达2700多行的长诗《仓央嘉措心史》在他的笔下完成了!2013年8月,东方出版社出版了这本佳作,首印6千册很快售罄,不到半年就三次印刷,在诗坛引发了强烈反响。随后,他创作的6000行长诗《仓央嘉措情史》依旧由东方出版社出版,更是受到读者的欢迎

2018年11月23日,洪烛在参加一个文学活动时突发脑溢血,被送入医院抢救。在卧床一年零五个月左右之后,洪烛与世长辞,享年53岁。

洪烛的一生,共计出版长篇小说、诗集、散文集、随笔集40余种。他最后出版的一本书是由太白文艺出版社2019年出版的《洪烛诗选》。

 洪烛主要作品

诗集《南方音乐》《仓央嘉措心史》《你是一张旧照片》,长篇小说《两栖人》,散文集《母亲》《我的灵魂穿着草鞋》《浪漫的骑士》《眉批天空》《梦游者的地图》《游牧北京》《抚摸古典的中国》《冰上舞蹈的黄玫瑰》《逍遥》《北京的梦影星尘》《北京的前世今生》《北京的金粉遗事》《眉批大师》《与智者同行》《中国人的吃》《风流不见使人愁》《多少风物烟雨中》《永远的北京》《晚上8点的阅读》《闲说中国美食》《拆散的笔记本》《颐和园:宫廷画里的山水》《北京没有风花雪月》等数十种。其中《中国美味礼赞》《千年一梦紫禁城》《北京A to Z》等分别在日本、韩国、新加坡、中国台湾出有日文版、韩文版、英文版及繁体字版。

洪烛诗集

写诗,付出思考,获得发现。读诗,付出时间,获得惊喜。这是可以分享的发现与惊喜。

《想得开》

格桑花开了,开在对岸

看上去很美。看得见却够不着

够不着也一样的美

雪莲花开了,开在冰山之巅

我看不见,却能想起来

想起来也一样的美

看上去很美,不如想起来很美

你在的时候很美,哪比得上

不在的时候也很美

相遇很美,离别也一样的美

彼此梦见,代价更加昂贵:

我送给你一串看不见的脚印

你还给我两行摸得着的眼泪

想得通就能想得美

想得开,才知道花真的开了:

忘掉了你带走的阴影

却忘不掉你带来的光辉

花啊,想开就开

想不开,难道就不开了吗?

你明明不想开,可还是开了

因为不开比开还要累

我也一样:忍住了看你

却忍不住想你

想你比看你还要陶醉:哪来的暗香?

不容拒绝地弥漫着心肺

《最初的鹰》

最初的鸟是鹰。

最初的鹰是我一辈子抹不去的记忆。

我失去它已经好多年了。也无所谓得到,我只是远远地观望。

我架起锃亮的猎枪,痴痴地空候了好几年。

而我始终不敢扣动扳机。

我发誓我从没有如此违背一位猎手的常规。

我第一次寻猎也是第一次陷入一种莫名其妙的氛围。

它是一只白色的鸟。

在众多同类里它显得那么超群、高傲。

它的羽毛像雪,我的心总是被一种神圣的纯净所震撼。

它是一只出头鸟。我知道同样有很多像我一样的猎手架起了猎枪。而我只是沉默等待的猎人。

我等待它闯入我的视圈,闯入我的枪可以达到的地方。

我用无数的方法挑逗它,我简直想尽了一切卑鄙抑或光明正大的计谋。

它是那么的高傲啊!

它总是飞翔,从不低下头来看一眼,看一眼双眼灼火的猎手。

守候、等待、梦想——梦想、等待、守候。

我在三点一线的圈子里徘徊。

苦啊,我牺牲了猎取其他动物的机会。

我全身心地投入,完全没有顾及眼前身后缓缓飞过的鸟类。

它每一次向我俯冲,我都是那么受宠若惊;它每一次接近,我都会激动地收缩起心。

鹰,鹰啊!我架起的猎枪已经生锈了,子弹静静地躺了几千个日夜,它同样是那么的急不可待。

我是怯弱的猎手,我在丧失进攻的机会。我犹豫、踌躇,不相信自己的能力。

还有那么多猎人,同我一样苦苦守候,他们会不会开枪?

我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我痛苦地摔掉锈蚀斑斑的枪。

对我来说,这还能称为枪吗,它是毁灭断送我希望梦想的祸根!

鹰,我朝思暮想的鸟,在一个如血的黄昏跌落下来。一个猎人失去一颗子弹,得到了圣洁。

最伟大的画家也不能描绘我此时的心情。

心一点点破碎,血一滴滴滴下,落日西坠,眼前一片黑暗……

这就是最初的鹰。

这是我最初撕心裂肺的伤痛。

没有人知道我曾经的这段经历。

我最初的伤痛,鹰。

我最初的秘密,鹰。

很多年过去了,我偶尔看天,总会有一只白色的大鸟在我头顶盘旋、盘旋……

《我曾经是一个走丢了的孩子》

六岁时跟母亲出远门

在中途一个停靠十分钟的车站

贪玩的我趁着母亲正打盹

溜下车来看零食摊,结果火车开了

我哭了。一生中第一次感到绝望

以为妈妈不要我了,全世界都不要我了

只模糊记得一位戴大盖帽的铁路警察

把我抱进值班室,给下一个车站打电话

使母亲当天晚上赶回来找到我

我曾经是一个走丢了的孩子

在命运就要大变样的时候,一位铁路警察

把我送回原先的轨道

母亲心急火燎地冲进值班室

发现我在警察的怀里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花

那是一个孩子所做过最惊险的梦

像梦游一样独自出现在异乡的车站

幸好我把这个梦继续做下去:梦见了一位警察

他帮我找到回到母亲身边的办法

如果没有母亲作证

我会很快把这个梦忘掉的

几十年过去,母亲不在了

能为我作证的人不在了

我也难免怀疑:那究竟是童年的一个梦

还是一段真实的经历?

不,证人还在,就是远方那位

不知姓甚名谁的警察。估计他也退休了

我真的想再遇见

一位神通广大的铁路警察,能帮我

找到走丢了的母亲

《故乡没有变》

故乡没有变,是山在变

变瘦了,或变胖了

山没有变,是山上的树在变

树的颜色在变:变浅了,或变深了

树没有变,是水在变

变得清澈了,或混浊了

水没有变,是水里的影子在变

照着你像照着另一个人

影子没有变,是你在变

弄不懂自己:是多情还是无情?

你没有变,是心情在变

看山时笑了,看水时又想哭

故乡没有变,是乡愁变了

折磨人的乡愁,也会变成一种享受

故乡没有变,这世上只有故乡与母亲

以不变应万变

《母亲》

这些年在外地,总是能碰见

长得像母亲的人,老人。

有的是侧面像,有的是背影像,

有的是脸型或神态像。

如果不是在外地,我肯定就要

认错人了,我差点就要叫错人了。

其实也不能算完全错,她们

确实是母亲,只不过是别人的母亲。

离开母亲久了,总是想碰见

长得像母亲的老人。越想,

也就越容易碰见。碰见了,

难免会更想,更想自己的母亲。

别人的母亲总会跟我的母亲有几分相像。

毕竟,都是当母亲的人。

别的儿子的心情,是否会

跟我的心情有几分相像呢?

是否有人遇见我每天上街的母亲,

差点误认为自己的母亲?

上次回家,准备把这些巧合

跟母亲讲一讲,她却抢先说了,

她说她只要逛街,经常能

碰见长得像我的人。远远看见,

她的心总是一颤:儿子这次怎么

没预先打招呼就回老家来了?

母亲,不怪你认错人,

都是我的错,都怪我离开你太久了。

母亲,虽然你碰见的是别人的儿子,

在那一瞬间,就把他当成我吧。

《李白路过的回山镇》

一朵荷花回头,看见了蜻蜓

一只蝴蝶回头,看见了梁祝

一首唐诗回头,看见了李白

李白也在这里回过头啊

是否能看见我?我是李白的外一首

一个梦回头,就醒了

一条河回头,意味着时光倒流

一条路回头,一次又一次回头

就变成盘山公路

一座山也会回头吗?

那得用多大的力气?

回山的回,和回家的回

是同一个回字。即使是一座山

只要想家了,就会回头

我来回山镇干什么?没别的意思

只想在李白回头的地方,喝一杯酒

酒里有乾坤,也有春秋

这种把李白灌醉的老酒,名字叫什么?

还用问吗?叫乡愁

《运河把我摇回江南》

运河的一支橹,以其临风婀娜的身姿

把我摇回江南,摇回一片亲切的水域

它逆流而上,绕过半梦半醒的荷花

藻类的牵连、渔火簇拥的故事

尽可能直接地重温既往的流水

它像一条鱼,仰泳于波浪重叠之间

唯有月光能使它感动得叹息

大串的水泡在我周围吐露

我忽然发觉生命中的一切

都不如运河可靠,都不如一支橹可靠

橹使我倾向于现实

而又保留某些必要的浪漫

它搅动得我心乱,在回家的路上

我与一支橹相伴,一支橹与水相伴

越过丝绸、瓷器、水草乃至形象的民谣

面向千里之外的江南,镜子里的江南

梦中的江南,风雨兼程

好多夜晚,我手扶一支疲倦的橹

泪流满面

《念珠》

不是多数了一颗,就是少数了一颗

一串怎么也数不清的念珠

不是漏了这一句,就是重复了那一句

一部怎么也念不对的经书

不是走进死胡同,就是绕得更远了

一条怎么也走不通的路

不是梦见别人的梦,就是被别人梦见

一个怎么也做不完的梦

直到我把每颗念珠都摸了一遍

还是不敢说出确切的数目

直到我背下了整本经书

还是不能保证:不犯过去的错误

直到我找到路标了

仍然怀疑:此路不通?

直到我真的看见你

仍然不敢相信。以为还是在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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