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点燃你的人生引擎 Reigniting Your Purpose in the Wake of the Pandemic

2022.1.2 天涯杂谈 27

我们在思考新冠疫情趋缓或终结时,许多人谈论的是「恢复常态」。不过,另外有些人明智地利用这个时刻,重新校准、重新设定和重新创造。

这次全球危机,以及这对个人造成的影响,为我们所有人提供了一个独特的机会,可以找到新的身分、角色和工作,从而更适合我们的才能、抱负和目的。对于那些想要在人生中追求卓越,并创造影响的人来说,现在可能是打造一条新道路的时机,而我想针对如何进行,提供一些建议。

在规画未来时,回顾过去通常会有帮助。我详细研究过克服创伤、迈向胜利的故事,其中我最喜欢的一个故事是有关「耶稣会」(The Society of Jesus,通常称为the Jesuits,为传统天主教会的其中一支修道团体)的创办人「来自罗耀拉的圣依纳爵」(Saint Ignatius of Loyola)。但在1521年,这项留传后世的成就才刚要开始建立。

重新点燃你的人生引擎 Reigniting Your Purpose in the Wake of the Pandemic

人生转折点

1521年5月20日,孤儿出身、后来成为活跃于西班牙宫廷社交生活的军人依纳爵,被一颗炮弹击伤。他断了一条腿,另一条腿受了伤,康复后才发现骨折的部位并未完全癒合,因此需要在缺乏麻醉的疗程中,再一次打断骨头和接骨,结果他的伤势相当严重。同时,依纳爵的代理父亲(stand-in father)和主人,也就是王室的财务大臣,失去了特权职位。

受伤、生病、失业又失去了导师,依纳爵原本应该会削弱企图心。但相反地,他加强了企图心。他躺在床上逐渐康复时,决心要恢复健康,并且为世界带来一些改变。

接下来几年,依纳爵首先努力厘清自己的人生目的,在洞穴里待了将近一年探索自己的心灵,接着他写了《灵性修行》(Spiritual Exercises)这本宗教书籍,强调反省和选择至善之路的重要性。他决定成为神父,但完全不懂必备的初级拉丁文,于是他在33岁时重返学校,首先在巴塞隆纳(Barcelona)与年轻的男孩们一起学习文法,然后到阿尔卡拉(Alcalá)、萨拉曼卡(Salamanca)和巴黎大学寻求最好的学术训练。他也专注于为自己的使命招募和训练一群杰出的高潜力人才。接着在1540年,在几乎没有任何资金的情况下,他创办了耶稣会,这个宗教团体誓言要前往世界上最需要他们的任何地方。

10年内,依纳爵和他的修士们,成功建立和经营三十多所大学,创造了全世界最大的高等教育网络。耶稣会的修士成为君王的心腹,包括欧洲君主、中国明朝皇帝、日本幕府将军,和印度蒙兀儿皇帝。1556年依纳爵去世之后,这项工作仍持续发展。到了18世纪末,耶稣会拥有超过700个机构,分布五大洲,即使到了今天,仍然在全球各地发挥重大影响力。

我担任高阶主管猎才顾问三十多年,经常提供谘询服务,服务对象即是遭逢类似依纳爵在意外受伤后,所面临的那种转捩点:在这种情况下,一般人(就像耶稣会创办人在立下功绩之前的情况)必须决定接下来该怎麽办。每天,我都在我的正式工作职责之外,特别安排时间去会见那些失业、对目前工作感到沮丧,或渴望展开全新阶段的人(我的正式工作职责,是为各公司提供有关获取人才和领导力发展的建议)。

我有幸与四千多人深入讨论,重新定义了他们的未来,我也从他们每个人的历程中学习。我发现,有些人像依纳爵那样利用这些转捩点,迈向更丰富、更有意义的生活,也就是充满持续的个人成功、卓越表现和幸福的生活,而这些人能做到这一点,是因为他们注意和调整六个关键面向,我把这些面向称为六个「C」。

六个「C」

前三个是能力(capability)、可信度(credibility)和连结力(connectivity)。

能力/capability

这不仅是指你执行某些工作或担任某些角色的能力,还包括你的能耐(competency)。其中一些取决于你的特定领域或偏好,例如营运、行销或财务方面的专门知识。举例来说,对于依纳爵的新抱负和事业,学习拉丁文和神学成为绝对必要的条件,而他努力跟年纪只有他一半的学生们一起学习。这些能耐是「最低门槛」,也就是一些「硬」技能,必须具备这些技能才可以投入并持续参与某项事业,例如,任何追求商业职涯的人都必须懂会计。

对于任何领导职位来说,还有其他一些价值愈来愈高的寻常能力,包括敏锐的自我意识、情绪上的自我控制、驱动力、同理心、社会和政治意识、鼓舞人心的领导力、团队合作、影响力技能和解决冲突。这些能耐主要是以情绪和社交智慧为基础的能力,与我们适当地管理自己、管理我们与他人关系的能力有关。

依纳爵本身在与同伴一起努力学习最初的必修课程时,毫不怀疑他们长久成功的关键,就是要精通这些「软」技能。确实,这些「修行」(直到现在都还在全球各地广泛实施)是要努力「克服自我,控制与维持个人生活,以免在过度执着任何事物的影响下做出任何决定」。

正如丹尼尔.高曼(Daniel Goleman)在他1995年畅销书《EQ:决定一生幸福与成就的永恒力量》(Emotional Intelligence)中的知名说法是,研究最终得到结论,显示这些能力比智商更重要,而且是到目前为止,用以区分高阶领导人优劣的最重要能力。

可信度/credibility

良好的声誉(也就是在你离开会议室或Zoom之后,人们谈到你时的说法),也相当重要。首先,你需要一份坚实的成就纪录。

依纳爵还不是牧师就开始传播「灵性修行」,结果两次入狱,因而学到了重大教训。之后,他决定不仅要完成正规的学业,还要与他的追随者一起追求最高层次的学术成就,从萨拉曼卡搬到巴黎大学;巴黎大学是当时最负盛名的高等教育机构之一,吸引来自全球各地最优秀和最聪明的人。教育和职涯经验会增强我们的可信度,我们在这些领域应该非常努力。

管理学者彼得.杜拉克(Peter Drucker)表示,那些专注于自己的强项和热爱事物的人,最终也会达到卓越的境界。在当今高度连结的世界,新雇主、客户和顾客只需点击一下或同意好友请求,就能建立关系,大家都对远距关系和远距工作感到更为自在。现在更容易从事自己擅长或喜欢,以及可以赚钱的事,因为你不会受到周遭社交圈或地理位置的限制。早年,我在阿根廷一家当地公司工作。之后我在欧洲工作。后来,透过现代通信,我回到母国,同时为一家专业服务公司做全球工作,时常出差。现在,我大多在家愉快地独自工作(除了偶尔出差),客户遍布全球各地,从事我非常关心的专案计画。

可信度的另一支柱是「独立」:保持智识上的诚实,排除所有潜在的利益冲突,无论是真实的或感知的冲突。多年前,我的一位好友告诉我,我若是仍担任高阶主管猎才公司的合夥人,就永远不会被视为完全可信的人才意见领袖。我明白必须逐渐减少参与经营那家我热爱的公司,最后告一段落。这是艰难的决定,但最终它带给我更多的自由、独立和可信度。

连结力/connectivity

这包括创造新机会、传播你的工作成果,以及向最优秀的人学习。

当然,有时候我们可能想要大幅扩展人脉网络,例如失业,或不快乐、寻找新工作时。我的建议是,应该要系统性地做这件事:列出100位策略性联络人(包括潜在雇主和资讯来源),然后规画你的人脉扩展。这篇文章更详细地说明如何进行。

但在正常情况下,我建议采用目标更精准的方法,聚焦在一个或最多两个人脉网络,传播我们的工作成果,并创造新的机会。以我个人的情况来说,数十年来,我主要是透过分布在42国的69个亿康先达(Egon Zehnder)办公室工作。然后我逐渐地但果断地转为在哈佛商学院培养我的人脉,定期检视我的重要联络人,同时确保我与他们维持密切关系。

这些关系应该比社群媒体的讯息更为深入。在一个可以立即与几乎所有人以电子方式连结的时代,我们很容易在脸书(Facebook)、推特(Twitter)、Instagram和其他线上活动上浪费时间。但除了策略性地使用LinkedIn之外,这些平台不太能帮助你建立持久且有意义的专业关系。我认识的最杰出领导人,他们不论身在何处,都会投入许多时间与他们最重要的人脉,透过文字和谈话来沟通。

大约500年前,依纳爵就很擅长这麽做。尽管他亲手写的信件需要好几个月才能送达收件人,但历史学家已经找到将近7,000封信,一路从亚洲到南美洲。

前三个C彼此大幅强化,创造出强大的良性循环:连结力创造了机会,机会进一步发展我们的能力,这接着提高了我们的可信度,而且透过更好的连结,开创了新的可能性,如此循环下去。

即使我们调整和发展这三个C,因而带来更多的职涯上、甚至财务上的成功,但会有一种风险,那就是我们仍然有可能难以在工作中寻找到意义和热情。我一再了解到,许多看似高成就的人其实并非真的快乐。因此,我们需要三个额外的C,也就是深思(contemplation)、同情心(compassion)和同伴(companion),来环绕我先前提到的三个C.

深思/contemplation

由于当前我们运作的节奏飞快,因此比过去更重要的一点是,应花时间深入思考自己的生活、职涯、人际关系,以及更广阔的世界。但在依纳爵的时代,这一点也相当重要。1522年3月25日,他在前往圣地朝圣的途中,抵达巴塞隆纳附近的曼瑞萨(Manresa),计画只停留几天。可是,最后他待了整整11个月,完全改变了自己。他在临终安宁医院工作,每天花几个小时独自祈祷和静坐,省思寻找和遵循个人内在道德指南的最佳方法。其中包括当时革命性的概念,例如不规定在一天中的特定时间祈祷和静坐(大多数主要的宗教团体仍然如此),而是不论我们身在何处,在所有事情当中都进行静观(mindfulness,意指「专注当下」)。

同样地,我们身处忙碌嘈杂的世界,也必须停下来倾听自己内心深处的声音,但是不同的人适用不同的方法。例如,我决心不要早上一起床就先看智慧型手机,这不容易办到,但能够有效减轻压力和提高注意力。我设定智慧型手表提醒我,每天做几次呼吸静坐,每次数分钟,这麽做有助于我重新专心,而且我身为虔诚的天主教徒,也沉思福音书(Gospel),以获得更多灵感。最后,我每天至少快走一次,维持自己的活力和乐观。任何类型的深思,不论是灵性上或世俗上,都有益于你的情绪、活力、绩效,甚至你的免疫系统。

同情心/compassion

最近一项研究分析了3,500多个事业单位里的5万多名员工,结果证明,高度同情心的行为,可以用来预测生产力、效率和较低的离职率。

如前文所述,尽管依纳爵曾是士兵,甚至曾在前往曼瑞萨的途中与一名穆斯林男子激烈争吵,考虑杀他,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在临终安宁医院里,亲切地照顾病患,培养同情心。深切关心他人,是「个人伟大性」的一项真正特质。

但同样重要的是,了解和实践自我疼惜(self-compassion)的做法。最初,依纳爵在这方面做得很糟。他会在忏悔前过度执着自己的小错,毫不犹豫地用铁链惩罚自己的身体,直到极限。但经过一段时间之后,他了解到,他和其他人不应仔细寻找缺点,其实应该寻找优点。一旦你对自己产生正向的感受,并好好照顾自己,你就会更有能力帮助周遭的人。

我虽然研究依纳爵的生活,但还是花了五十多年,再加上一位优秀治疗师的帮助,才终于完全接受了自我疼惜。如果你没有适当地爱自己,请不要犹豫,应寻求最好的专业协助,不论是治疗师、教练,或者像依纳爵那样,向告解神父求助。

同伴/companion

在这方面,我指的是我们在人生旅途中,选择成为我们亲密伙伴(个人方面和专业上、爱情上或柏拉图式)的少数特别人士。我们从来不是独自面对这个世界;我认识的最优秀领导人,都严格执行要让自己身边围绕着最优秀的人,帮助他们每天都变得更好。他们也维持一个亲密的知己圈,好让自己能保持诚实,并在必要时让那些知己督促他们。

依纳爵擅长让自己身边围绕着坚强和支持的同伴。例如,他花费多年不屈不挠地追寻明日之星,法兰西斯.泽维耶(Francis Xavier)就是一例,后来将他派往印度、中国和日本,去传播基督教信仰。他刻意寻找高潜力人才之后,大幅投注心力培育这些人才。另一个例子是璜.波朗科(Juan Polanco),他13岁便被派往巴黎学习文学和哲学。9年后,波朗科在接受过优秀教育之后,前往罗马,成为使徒秘书,两年后,24岁就被任命为罗马教廷的公证人。当时,依纳爵花了整整一年亲自指导和训练他,然后让他完全参与最佳实务教育和工作轮调训练,其中包括在帕多瓦(Padua)学习神学,在托斯卡尼(Tuscany)领导一所新创的学校。5年之后,波朗科成为耶稣会的秘书,在那里担任重要幕僚长达25年,为耶稣会最初的3位全球领导人服务。

如此篇文章所述,依纳爵在耶稣会章程中描述的「最高领袖」(superior general)资历,包括了四大关键特质,我把这些特质运用在我的人才管理和发展工作上。他写到:「伟大的智识和判断,不论是用于推测的或实际的事务,都是明辨和决策的大师。」这些是我称之为好奇心(curiosity)和洞察力(insight)的潜力特质。他还希望看到「内在和外在的强大互动,同时以爱与同情来平衡严厉」,以及不受阻挠的决心(determination),也就是「在矛盾之中,包括最强大的矛盾,仍继续坚持,没有失去个人灵魂,甚至如果有必要,愿意舍弃个人的生命。」

虽然我们投入20年的岁月接受最初的教育,但很少有人会审慎而坚定地寻求智者,透过那些智者的启发和建议,真正让我们焕然一新。正如我在此篇文章中描述的,八项具体做法会有帮助,包括主动寻找这些关键顾问、真诚地协助他们,以及如同依纳爵一样,不要害怕询问他们该怎麽办。依纳爵写给朋友、家人和同事的大部分信件,结尾都会提出他一辈子极为重要的问题「我该怎麽办?」的各种版本。是的,依纳爵问自己这个问题,然后提供建议给别人。不过,他也向他最信任的朋友和同事寻求建议。

把握当下

耶稣会发起的时代背景,是一个日益复杂和迅速变化的世界,当时的世界似乎有些类似我们当今的世界。正如我们透过网际网路建立新的全球连结一样,在依纳爵的时代,古腾堡(Gutenberg)的印刷机彻底改变了思想的传播,而同时,地理大发现之旅在欧洲、美洲和亚洲之间,建立了永久的连结。我们对企业和政府在社会中所扮演角色的传统观点,目前正受到质疑,同样地,在依纳爵的时代,行之有年的信仰体系也遭受挑战,尤其是批评罗马天主教会的新教改革者。

在所有这些动荡中,依纳爵并非被新冠肺炎攻击,而是被炮弹击中,他失去了工作、导师和事业。然而,这个名字源自于拉丁文「ignis」(意思是火)的人,透过「重新点燃(启动)」(reigniting)自己的人生目的,而让自己变得更好,并且有所作为,结果把不确定性转化为机会。

随着疫情持续发展,我想敦促你利用这个时候,也透过培养六个C,以深入了解你的人生目的。遵循依纳爵最着名的一些建议:「行动,就好像一切都取决于你一样;相信,就好像一切都取决于上帝一样」,「开怀大笑,变得坚强」,还有「勇敢向前,改变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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