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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2022世界杯看日本足球和数学的崛起

原载《数学物理八卦》公众号2022年12月4日

论崇洋媚外,恐怕没有谁比日本更有心得;不过说到师夷长技以制夷,可能也没有谁比日本做的更好。公元663年,唐高宗李治派宰相刘仁轨,在朝鲜半岛白江口附近,以少胜多,以1.3万人和170艘战船大败拥有1000艘战船的4万日本精兵。这是中日两国历史上的第一次战争。此后直到明治维新之前,日本都恭恭敬敬地把中国奉为老师。唐朝时,日本向中国派出19批遣唐使,共计近万人,到中国学习法律制度、文化艺术、宗教思想和科学技术。明治维新以来,日本向西方学习,走上资本主义道路。由于我国与日本同是东亚人种,无论是体育还是科学,今天的日本都有很多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

这次世界杯小组赛,日本接连战胜德国和西班牙。当德国郭德纲罚中点球,当身高1米9的西班牙越王勾践轻松头球破门,日本队两次都在下半场逆转取胜,以小组第一名出线,绝不是运气好,日本已经有了和欧洲强队一较高下的实力。我等中国球迷只有羡慕的份。

从2022世界杯看日本足球和数学的崛起

日本队小组赛的四粒进球都很精彩,有堂安律的世界波破门,有三笘薰的极限传中助攻;还有浅野拓磨的进球,与2018年世界杯小组赛阿根廷对尼日利亚比赛中梅西的经典进球如出一辙,都是一领二带三射破门。虽然没有梅西的动作潇洒,但是浅野拓磨的进球角度更小、难度更大,而且面对的是世界级门将诺伊尔。

其实德国和西班牙都是日本足球的老师。这支征战世界杯的日本队共有7人在德甲踢球;日本男足多年来走的是西班牙的传控技术路线,与高举高打相比,传控踢法更适合亚洲球员,但对个人技术和球队配合有很高的要求。面对强队时,日本队也会适当放弃球权,突然长传直塞打身后,屡屡制造威胁。德国受瓜迪奥拉的影响,也在学西班牙,但还没完全学精的时候,传控的鼻祖巴萨已经没落了,这就让德国足球很尴尬。一场比赛百分之七八十的控球率,大多是无效传球,但会让人产生对面毫无还手之力的错觉,当丢球需要防守时,除非能立即高位反抢成功,否则一时间还沉浸在压着对手狂揍的兴奋中,等回过神来,对手已经快攻到门前了。西班牙打传控的效果好,部分是因为有高中锋在禁区里牵制,以前的托雷斯,现在的莫拉塔。瓜迪奥拉在拜仁和曼城一直与欧冠无缘,缺少一个身高1米85以上的高中锋也是原因之一。莫拉塔这些年在四家豪门俱乐部辗转流浪,吐饼无数,但在西班牙国家队,仍然是铁打的主力。当对方后卫既要防高空球,又要防脚下球,疲于奔命,高中锋往禁区来回冲刺扯出的空档,在哈维伊涅斯塔看来就像大海一样宽广。有梅西的巴萨可以没有高中锋,因为梅西实在太强,他带球到前场,后卫一包夹,空档自然就出来了。不知道为何德国连打西班牙这样的生死战都不让高中锋菲尔克鲁格首发,而日本压根没有高中锋,打法上会单调一些。

2018年世界杯16强战,日本上半场2:0领先世界排名第一的比利时。但是下半场日本被比利时2:3逆转。在伤停补时阶段,场上还是2:2,这时日本队获得角球,由本田圭佑主罚。他有两个选择,传给身边的香川真司耗光时间,或者传到禁区也许有绝杀的机会。他选择了后者,可惜球被库尔图瓦没收,传给德布劳内,德布劳内反击直塞默尼耶,默尼耶横传禁区中路,沙兹利后点迎球推射,绝杀了日本。从日本队获得角球,到沙兹利进球,刚好14秒。

日本错失第一次闯入世界杯8强的绝佳机会。2018年12月,日本NHK电视台播出了一部纪录片《罗斯托夫的14秒》来反思这场失利。这次日本终于让两支世界冠军球队先后尝到了被逆转的滋味。而比利时刚刚前几天爆冷0:2输给了摩洛哥,连小组都没有出线。

日本队有四位球员,三笘薰,田中碧,权田修一,板仓滉都来自同一所小学——神奈川县川崎市宫前区的鹭沼小学。他们都在鹭沼SC少儿足球俱乐部接受足球启蒙。四人都为日本队出线立下了汗马功劳。门将权田修一在对德国和西班牙的比赛中贡献12次扑救;板仓滉助攻浅野拓磨进球绝杀德国队;三笘薰助攻田中碧进球绝杀西班牙。

1997年出生的三笘薰,被称为三球王。很多人看好他会和三浦知良、中田英寿和中村俊辅一样,成为一代亚洲球王。三笘薰高中毕业后,谢绝了日职联强队川崎前锋的邀请,到筑波大学读书。大学期间,他代表川崎前锋踢过几场杯赛,还参加过两次世界大学生运动会,都率队获得了男足金牌。他现在是英超中游球队布莱顿的半主力,在这个赛季战胜切尔西和阿森纳的比赛中都有进球或助攻。目前征战世界杯的这支日本国家队一共有9名大学生。

1997年出生的三笘薰,被称为三球王。

三笘薰

日本足球

日本的小学生足球培训,和中国差不多,有俱乐部梯队、社会培训机构和学校少年团三种模式。其中学校少年团是全国性的公益机构,由当地足协指导和管理,教练大都是志愿者,有拉面店老板、小球员家长等,以学习基本功和培养兴趣为主,只收很少的学费。优秀的小球员会被引荐给知名的教练和俱乐部。教练员多了,球员自然也多了。截止2019年的数据,在中国足协注册的18岁以下的球员人数为43499人,而日本足协注册的18岁以下的球员人数为752966人,是中国的17倍。近年来由于政府重视,中国的中小学足球也发展得非常火热。现在我儿子的小学每个班都有足球队,每年都会组织校内比赛。高年级学生组成的校队每年都会参加杭州市的各类比赛。我们还给他报了校外足球培训班,每个周末上一次课,十几个小学生,70分钟,每节课大约150元。

2017年,日本网络公司DMM宣布购买了比利时甲级联赛球队圣图尔登25%的股份。于是圣图尔登成了日本球员登陆欧洲联赛的中转站。目前共有500多日本球员在欧洲踢球,在德国就有200多人。目前在五大联赛踢球的现役日本球员有10多人,包括富安健洋(阿森纳)、板仓滉(门兴)、吉田麻也(沙尔克04),都是各自球队的绝对主力,以至于上赛季苏超冠军凯尔特人队的最佳射手古桥亨梧都无法入选世界杯阵容。

日本男足队长吉田麻也身高1米89,是日本少有的大个子后卫。他在英超南安普顿效力时,和他在后防线上搭档的是当今世界第一中卫范迪克。吉田麻也多次在英超和德甲担任场上队长。上届世界杯日本男足队长是目前担任德甲法兰克福队队长的长谷部诚,后腰铁闸,今年38岁,是这个赛季德甲最年长的球员,获得过德甲冠军和欧联杯冠军。长谷部诚是效力五大联赛时间最长的日本球员。此外,香川真司拿过德甲和英超冠军,冈崎慎司和南野拓实都拿过英超冠军。2018年世界杯16强战最后时刻比利时的绝杀球,吉田麻也本可以用犯规战术拖延库尔图瓦的手抛球,长谷部诚也很可惜没有防住比利时的传中。

1978年的阿根廷世界杯和1979年的日本男足世青赛,让一位18岁的棒球少年高桥阳一大受震撼。他读高中时是棒球校队队员、从小酷爱绘画。1981年,21岁的高桥开始连载漫画《足球小将》,他还前往德国观看足球比赛,为创作取材。这部系列漫画和改编的同名动画片,对日本足球产生了深远的影响。最后一集,主人公大空翼带领日本队战胜德国队夺得世少赛冠军的一幕,如今正在慢慢变成现实。除了众多日本球员,甚至着名球星伊涅斯塔、大因扎吉、阿圭罗、托蒂都是大空翼的粉丝。

21岁的高桥开始连载漫画《足球小将》

连载漫画《足球小将》

日本足球的崛起当然不是只靠《足球小将》这样的精神食粮。1992年,日本队首次夺得亚洲杯冠军,此前日本甚至从未进过亚洲杯四强。携夺冠的余威,1993年,日本队在世界杯预选赛6强赛最后一轮比赛前排名第一,最后一场只要战胜伊拉克就能铁定出线。可惜日本队在2:1领先的大好局面下,遭遇黑色一分钟,在伤停补时最后几秒被伊拉克角球扳平,无缘1994年美国世界杯,被日本球迷称为“多哈悲剧”。现任日本主帅森保一是那支日本队的主力中场。比赛结束,当时身穿17号球衣踢满全场的森保一,和日本头号球星三浦知良一起瘫坐在草坪上。三浦知良今年55岁,还没有退役, 2022年11月12日还在日本第四级别联赛中进球。90年代初,中国足球和日本的差距很小,都属于亚洲准一流强队,仅次于伊朗和韩国。不过后来的发展就有了天壤之别。

多哈悲剧以后,日本足协在川渊三郎带领下,开始制定长远规划,启动职业联赛、聘请外教、归化巴西球员、发展青训。从1998年起,日本再也没有缺席过一次世界杯。其中2002、2010、2014、2018年四届世界杯打进16强,终于有了今天日本足球的“多哈奇迹”。2005年,日本足协又提出在2050年夺取世界杯冠军,现在应该没有人会说这是痴人说梦了。

如果说川渊三郎是日本足球崛起的总规划师,那么冈田武史可以说是日本足球的教父。冈田武史现任日本足协副主席。球员时代他踢后卫,为千叶电工队获得过1986年亚洲俱乐部冠军杯,80年代他为日本国家队出场过24次,1985年世界杯亚洲区预选赛,日本一路打进B组决赛,与韩国争夺一个世界杯名额,冈田武史在替补席上目睹了日本队两回合被韩国双杀,总比分1:3无缘出线。

1990年冈田武史退役,留在千叶电工队开始了教练生涯。1997年,他作为主教练带领日本队接连击败苦主韩国和伊朗,有史以来第一次打进世界杯。日本队的第一次世界杯之旅并不美好,小组赛三场全败,只进一球。2009年,冈田临危受命,接替脑溢血的奥西姆担任日本队主教练,率队晋级2010年南非世界杯。在那届世界杯上,日本队在16强战中点球惜败巴拉圭。冈田在世界杯结束后辞职,并提出只有请外教才能继续提升日本足球的水平。十多年过去了,现在日本足球不再归化外援,也不再迷信外教。

冈田武史与中国足球也有渊源,他2011-2013年在浙江绿城队执教,至今仍然是浙江队的青训顾问,与浙江队保持着密切的合作。

冈田武史与中国足球也有渊源

冈田武史

浙江足球

和辽宁、广东这些足球强省相比,浙江足球的历史乏善可陈。曾经有几位老一辈的浙江籍球员和教练,在中国足坛叱咤风云。1906年出生于浙江桐乡的戴麟经是上世纪30年代的上海滩着名球星, 曾获得远东运动会男足冠军,解放后担任过八一队和国家队主教练。生于浙江宁波的上海足坛元老王后军是六七十年代国家足球队队长、主力边锋。还有中国第一位获得亚洲足球先生的范志毅和曾担任国足主教练的朱广沪祖籍也都是宁波。

浙江最早参加职业联赛的足球队叫杭康队,成立于1997年,在这之前,浙江有十多年没有职业足球队,因为在80年代末的时候解散了。杭康队以少体校球员和杭大体育特长生为班底,参加了1997年的乙级联赛,在东区预选赛中排名倒数第一,只坚持了一年就解散了。这是浙江足球职业化发展道路上的一次大胆尝试。

1994年,在珠海闯荡了7年的宋卫平回到杭州,创办了绿城房地产公司。因为是体育迷,老宋在1998年就出资组建了浙江绿城足球俱乐部。1999年和2000年参加中乙联赛,但都冲甲失败;2000年绿城收购吉林延边敖东队获得参加甲B联赛的资格;2006年冲上中超。

绿城队的主场黄龙体育场就在浙大玉泉校区边上,有许多浙大学生都是绿城队的球迷。绿城队刚成立时,还借用玉泉校区的场地进行训练。绿城队有两位主教练王政和吴金贵都曾在浙大工作。王政2006年带领绿城冲超成功,吴金贵2010年带领绿城获得中超第四名拿到亚冠资格,这是绿城队史的高光时刻。吴金贵曾在浙大体育部任教9年,后来自费到德国科隆体育大学学习,拿到中国的第一张国际足球教练员证书,是中国最着名的学院派本土教练。

2006年10月28日,绿城主场战平河南建业,以中甲第二名冲上中超。那年我还在浙大读博士,去现场看了比赛,赛前绿城队列队祝贺河南获得中甲冠军,由于两队都已经提前一轮冲超成功,很和气地打了个0:0.

浙江足球

浙江足球

老宋是杭州大学历史系毕业的浙大校友,和他同届的历史系同学中出了十多位着名房地产企业家。当年投资搞足球肯定是赔本的买卖,现在可能也是这样。浙江卫视曾经有过一个体育台,但是没坚持多久就变成了民生休闲频道。现在直播绿城比赛的是杭州少儿频道。老宋和李书福在2002年掀起足坛打黑风暴,也说明他和一般的足球投资人不一样。

令人吃惊的是,日本的职业俱乐部大多数是盈利的,日本J联赛规定,如果球队连续三年亏损,会被扣分或者取消参赛资格。2013年日本前国脚、参加过2006世界杯的大黑将志加盟绿城,在中超一个赛季只进了3个球。第二年他转战日本J2联赛,以26球获得金靴奖。那时正值金元足球时代,恒大刚拿到2013年亚冠冠军。许多年后大黑接受日本记者采访时说:“中国球员身体很棒,比J联赛球员强的也有不少,但在用头脑踢球这方面还不够。如果从青年时代开始好好培养,我认为中国足球会有大发展。”

绿城U20梯队在2021年为浙江首次获得全运会男足冠军,圆了老宋的一个心愿。上周11月29日刚刚结束的首届中国青少年足球联赛,浙江U17战胜山东队获得冠军。这是绿城最引以自豪的青训结出的硕果。说到中国足球的青训,一直有北鲁能南绿城的说法,绿城青训培养了谈杨、石柯、顾超、张玉宁至少四位国脚,还有入选过国奥和各年龄段国家队的绿城球员那就数不清了。这对一直小本经营的绿城来说,非常不容易。为了省钱,绿城签下的都是实用型外援。印象中最大牌的外援是澳洲的卡希尔,为绿城踢了半个赛季。老宋在青训上舍得花钱,位于杭州郊区的绿城中泰训练基地的硬件设施是世界一流的。张玉宁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会是国足的主力中锋,绿城97一代的童磊、严鼎皓也很有希望入选国家队。张玉宁的父亲是温州商人,为了培养儿子踢球卖掉了上海的八套房子,送儿子出国训练比赛。

2011年中国体育总局副局长蔡振华率中国足球考察团访问日本,与冈田武史会面时,冈田向蔡振华表达了来中国执教的兴趣。中国足协在给各俱乐部的推荐函中说,如果冈田能够来华执教,对于中国足球有积极的意义。随后有六支中超中甲球队找过冈田,但最后只有浙江绿城正式地发了邀请。冈田在绿城只执教了两年,但是他和绿城签订了长期的青训合同,现在绿城的梯队还有好几位日籍教练在带。冈田是中超和中甲唯一一位日籍主教练。

绿城队也经历过改名风波,2009年浙江绿城改名杭州绿城,遭到很多球迷的反对。在2018年的时候又改了回来。2021年2月26日,正式更名为“浙江职业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股东是浙江绿城集团和浙江能源集团,老宋也不再是球队老板。不过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里,球迷还是会把浙江队叫做绿城队。绿城队是浙江球迷的青春。

2016年绿城队从中超降级,直到去年才回到中超,目前在中超28轮过后排名第三,还赢了鲁能和海港。这几年因为疫情的原因,绿城已经很久没在黄龙踢比赛了。

日本数学

进入21世纪,已经有16位日本科学家获得诺贝尔奖,这还不包括三位美籍日裔科学家南部阳一郎、中村修二和真锅淑郎。2001年,日本政府出台《第二个科学技术基本规划》。其中提出日本要在50年内争取拿到30项诺贝尔奖。这是很急功近利的想法。不过我们不能光看别人怎么说,也应该看别人怎么做。

明治维新后,日本模仿欧美、建立了现代的大学和教育体系。日本近代数学的奠基人高木贞治,1898年前往德国留学,师从希尔伯特学习代数数论。1901年,他回到日本,在类域论做出奠基性工作,受邀在1920年法国斯特拉斯堡国际数学家大会上做报告。高木贞治是第一位做出世界级成果的日本数学家。日本东北大学的分析学家藤原松三郎和几何学家洼田忠彦也是和高木贞治同时期的着名数学家,他们分别是陈建功和苏步青的导师。这时期有很多日本年轻数学家到欧洲留学,他们大都研究代数和数论,著名的有中山正和岩泽健吉。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以后,许多青年日本数学家和物理学家到美国访问学习,比如小平邦彦、角谷静夫、汤川秀树和朝永振一郎。后来,小平邦彦获得了菲尔兹奖,汤川秀树和朝永振一郎都获得了诺贝尔物理学奖。另一方面,50年代有许多欧美数学家到日本讲学,比如Chevally,Artin,Weil,Serre,Zariski等数学大师,影响了许多日本青年数学家,包括志村五郎、谷山丰,他们在1957年提出的志村—谷山猜想为解决费马大定理指明了道路。广中平佑在听了Zariski的讲座后,前往哈佛跟随Zariski读博士,后来解决了奇点消解的难题,获得菲尔兹奖。

广中平佑在听了Zariski的讲座后,前往哈佛跟随Zariski读博士,后来解决了奇点消解的难题,获得菲尔兹奖。

广中平佑

频繁的学术交流,加上日本留学生学成之后基本都回国任教,让日本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就已经具备了培养高水平数学博士的土壤。许多日本数学家都是在国内获得博士学位,然后到欧美访问或工作,做出了高水平的成果以后,再回国任教。曾经日本的孩子都要送到巴西接受足球训练,现在日本国内的足球青训也已经达到了世界先进水平。

日本是可以比肩俄罗斯、法国和英国的世界数学强国。有几组数据可以证明:

获得过菲尔兹奖和沃尔夫奖级别奖项的日本数学家至少有7人,包括:小平邦彦(1954年菲尔兹奖)、广中平佑(1970年菲尔兹奖)、伊藤清(1987年沃尔夫奖)、森重文(1990年菲尔兹奖)、佐藤干夫(2003年沃尔夫奖)、柏原正树(2018年ICM陈省身奖)、望月拓郎(2022年数学科学突破奖)。

在国际数学家大会上做过一小时报告的日本数学家至少有9位,包括:角谷静夫(1950)、加藤敏夫(1970)、柏原正树(1978)、佐藤干夫(1983)、森重文(1990)、三轮哲二(1998)、中岛启(2002)、加藤和也(2006)、望月拓郎(2014)。

有两位日本数学家担任过国际数学联盟主席:森重文(2015–2018)、中岛启(2023-2026)。

日本数学的发展和日本足球的发展有相似的轨迹,都经历了学习欧美、本土化深耕、逐步积累,终于赶上世界先进水平。日本足球多年来坚持传控打法,强调整体配合,送球员到欧洲锻炼。日本数学以代数几何,数论和可积系统作为主攻方向,形成了国际公认的日本流派。

我2009年出国做博士后的时候,中国顶尖大学教授的最高工资大概只有美国博士后的一半。现在大多数海归教授的待遇已经可以超过美国。中国的科技投入、科研人员数量、论文产出,也已经不逊于欧美和日本。但是在一些前沿科技上,我们还有许多被卡脖子的地方。

丘先生全职加盟清华大学,不取分文报酬,希望如同当初高木贞治、弥永昌吉这些日本数学的奠基人那样,构筑中国数学人才培养的系统工程,在中国本土培养一批高水平数学博士。这也是中国成为数学强国的必由之路。

参考

丘成桐:从明治维新到二战前后中日数学人才培养之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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